书名:[ABO]王子的必修课

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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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爱的哥哥,你向来优秀,什么事情都压我一头,可你忘了曾祖父说过的话,我加斯科涅只能由alpha继承。”

    “即便你是长子又如何,你如此努力,不过是一个拥有生理缺陷的beta!”

    恩佐显然被触动了底线,他额间的青筋爆出,紧咬牙关,出拳之力显然比刚才要大,希维恩不敢去看,他内心只在叫嚣着别打了,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家里的仆人也没一个敢上前阻拦两位少爷,自从老爷夫人去世以后,这个家就一直是恩佐在掌控,二少爷是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少爷,按照祖制是长子继承爵位,次子继承老爷的其他名号,在近代三十年以来,由于工业革命带来的污染、abo的产生,长子继承制发生了变化,其他家族或许有别项规定,但在他加斯科涅家,如若长子是非alpha的其他两种性别,则不能继承爵位,而转由次子继承。

    二少爷什么也不用做,就能继承伯爵。

    大少爷即便做了皇家翻译,能力出众,也只能分到老爷的一点薄田,如若不够维持生活,还要入赘去别的贵族家做女婿。

    对于骄傲的大少爷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屈辱。

    至于希维恩为什么能在他们加斯科涅家,这也是恩佐的功劳。作为一个尚未婚配的oga皇室后裔归国,在整个伦敦都炸了锅,谁能娶到这位皇室后裔,不仅光宗门楣,也是一大幸事,希维恩的身后不但意味着尊贵,还有女王特赐的财富,希维恩不知道这些,不代表恩佐不懂。

    什么女王的生辰、教学,都是借口,不过是他培养感情的基石。

    希维恩被西奥标记,自然是不能再参加宴会,否则这无疑是告诉世人,他们加斯科涅已经在婚前就占有了王子,这可是灭族的丑事。

    恩佐怎能看着原本是自己唾手可得的未婚妻被弟弟抢走,他好不容易取得了女王的信任与重用,才能将希维恩带回家,郡内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就怕他们不出错,西奥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和希维恩在野外做出这档子事来,若是告发到女王那儿,他们加斯科涅就彻底完了。

    ≈a,生育能力低下,甚至不能让oga怀孕,可那又怎样,他如果娶了希维恩,等于重新拥有了姓氏,成为了皇室的成员。

    可他这位平日里不争不抢的弟弟,居然在这个时候标记了希维恩,占有了他。

    在他参加郡内晚会的当晚,西奥趁虚而入,这是恩佐没有料想到的。他没想到西奥竟有如此心机,今天看来,还是高估了他这位弟弟,西奥不过是精虫上脑而已。

    恩佐知道作为beta,处于劣势,可他一直筹划谋略,为自己的野心铺垫,步步为营,却反是被自己的弟弟倒打一耙。

    他压低嗓子拽着西奥的衣领,双目欲裂:“你有父亲的爵位还不够么?”

    西奥显然没听懂恩佐话里的意思,他推开恩佐,吼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娶希维恩。”

    恩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痴情种弟弟,不知是哭是笑。恩佐扪心自问,不论是地位财富还是人,他舍得让给西奥吗,他敢说自己对着希维恩没有一丝情感,只是为了他身后的财富吗。

    从小到大,西奥备受宠爱,即便他做事优秀,功课优异,也得不到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的喜爱,西奥阳光开朗,他阴郁沉闷,比不上,只是因为他是beta。

    连希维恩,他都要夺走。

    他机关算尽又有何用,人心都是西奥的,希维恩估计也厌烦他,每一次他伸出手去触碰希维恩时,总见他瑟缩,而面对西奥时,希维恩一向难以自持,献祭似的送上自己的一切。

    他不再争吵,颓然地后退了几步,也不想再去看这个家,这个他苦苦支撑的一切的家。

    12

    恩佐知道希维恩肯定听见了他跟西奥的争吵,他们两个人把桌子都掀翻了,红酒被打翻在地,濡湿了红毯,这会儿屋外又下起了雨。

    他为希维恩定制了一套燕尾服,参加宴会用的,如今想来,也是白费力气。但他还是拿着皮尺去敲了希维恩的房门,算是,送给希维恩的礼物吧。

    希维恩听见敲门声,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老师。”

    他打开门时看见恩佐站在他面前,眼神灰暗,也没有与他对视,手上拿着皮尺,向他道明了来意。

    希维恩把房门关上,安安静静地站在恩佐的面前,抬平手臂,他能感受到恩佐的皮质手套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手腕,冰冷的皮尺贴着他的皮肤,没有多做停留,手从肩滑至腰,希维恩身后温热的躯体慢慢靠近,恩佐双手拢着他的腰,微微俯身贴在他的耳畔,像是在确认什么。

    希维恩僵直着身子,半分不敢动,这个姿势好像恩佐从身后抱着他,但却又不是,他鼻息间尽是恩佐身上的香气,深沉的木香,散发沉稳静默的味道,毫无侵略感。恩佐的手还在他的腰身,时而收拢时而又放开一些,希维恩听见了他的声音:

    “殿下,我有些看不清,您可以转身么。”

    希维恩转过身,他整个人被笼罩在恩佐的阴影之下,他看着恩佐戴着手套的手在他的腰际确认尺寸,毫无逾越。他确认好了腰围,又把皮尺围着胸背一圈拉起来,往前一提,希维恩整个人都被他带的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向恩佐脸色如常,眼神也从来不看向希维恩,还在确认尺寸,异常认真。

    希维恩倒是再也忍不住了,他能感知恩佐在躲避他,希维恩的呼吸有些急促,恩佐明明在给他量尺寸,他却无比期待恩佐会对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希维恩强装镇定,也一言不发。他看着恩佐在他面前蹲下,测量他双腿的尺寸,细长的手拉过皮尺触碰到衣料之上的摩擦声,整个房间里听的一清二楚,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希维恩低头看见恩佐的手抓着皮尺,给他一圈圈的测量,胸围、腰围、肩宽、双腿腿围一一测量,毫不遗漏。

    恩佐蹲在他的面前,金发仍旧梳得一丝不苟,正如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他望着他的发顶,不由自主地说出了一直潜藏在内心的想法——

    “老师,我喜欢你。”

    希维恩看见那双在自己小腿上的手微微顿了顿,但仍旧没说话。

    希维恩望着恩佐已经站起身,拿着皮尺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立马冲了上去,抓住了恩佐的手。

    “我和西奥……他没有永远标记我……老师。”

    恩佐没有回头,他仍旧背对着希维恩,慢慢抽回了手,另一手打开门,声音低沉平静:

    “殿下,好好休息。”

    希维恩听见门被关上,他靠在墙上,往地上滑,他握紧衣领,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滑落,屋外的雨一滴滴打在窗上,汇流成水流往下滴落,屋内的人蜷缩成一团躲在门边,低声啜泣。

    希维恩发情了。

    这是初次清潮之后的第二次发情,他全身被汗水浸湿,浑身像从水池里捞出来似的,他躺在床上,撕破了身上的衣服,他不想再遵从身体的欲望,他想自己扛过去。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希维恩中途再次失去意识,他感受到一股炙热强劲的力量拥抱了他,他陷入了无尽的温柔之中,慢慢沉沦,伸出手也被一片鲜红的热潮拥抱,热度渐渐消退之时,他又重新拥抱了这股力量,他慢慢睁开眼,身上的汗水浸湿了双眼,他双手伏在西奥的肩上,两人坦然相对,他被西奥搂在怀里,坐在他的床上,西奥拥着他,亲吻他后颈的腺体,希维恩不可抑制地发出细微的低吟,空气中弥漫的是两人的信息素,第二次发情要持续三天。

    西奥银发就在他的脸侧,似乎是感知到他转醒,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温柔缠绵地抵额相吻,几乎宠溺:

    “发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希维恩。”

    他脑子里却突然浮现恩佐的脸,现在,老师会在哪里呢。

    恩佐站在长廊的尽头,双拳紧握,额间的青筋暴起,是他进了希维恩的房间,发现了他晕了过去,全身湿透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信息素气味,是西奥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毫不犹豫地就从床上抱起希维恩,往西奥的房间里跑去。

    西奥此时还没回来,他作为一个beta什么事也不能做。

    而且希维恩已经被西奥标记了,除了西奥没有人能救他。

    他刚要准备把希维恩放在西奥房间的床上,就转身离去之际,突然被希维恩的手勾住了颈脖,不知是不是西奥房内的气味让希维恩稍微恢复了一些晴明,那双浅褐眼眸微微睁开,望着他,也不知看的是谁,湿润红润的樱红小口微张,低低地发出些声音来:

    “老师,别走——”

    恩佐全身为之一振,他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的西奥就闯了进来,一把把他推开,抱起希维恩,头也没回:

    “哥哥,离开我的房间,谢谢你把希维恩送来。”

    13

    希维恩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梦见自己和恩佐在舞池里跳舞,那头金发仍旧夺目耀眼,他们两个人双手相握,骨节分明的手指透着一丝寒冷,却温柔细致,揽着他的腰往他面前一带,在舞池中央划出一道道弧线,他即便腿脚不便,也被恩佐带着在舞池里飞扬起来,恩佐拉着他的手又推远,他在舞池中央旋转了几圈,正要寻找恩佐之时,手又被一双炙热有力的双掌握住,不同于金发的夺目耀眼,银发彰显出一丝高贵非凡的矜持,那双手不同于寒冷,反而热情有力,要把希维恩融化在一滩春水里,他望着那双动人的浅蓝,几乎将他当场击毙的炫目笑容,倒是有几分站不住。

    西奥搂着他的腰在舞池跳出弧线,两个人来回交错与他舞动,他却不知道该选择谁——

    “希维恩,希维恩。”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睛,四肢乏力,被西奥抱在怀里,侧脸贴着他坚实炙热的胸膛。

    炙热的手抚上他的脸侧,仿佛带着火花,勾起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渴望。西奥深情地望着他,两人唇舌勾缠在一处,吻得天昏地暗,希维恩握紧双拳,抵制不了情热狂潮,深深沉溺于欲海之中。

    希维恩坐在床上,浑身赤裸,将头埋在双腿之间,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浮出,屋外一片漆黑,解了情热,却怎么屏不了退内心的浑噩,他让西奥走了,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脑海里又浮现恩佐落寞的背影,他沉稳冷静的声线蕴含不可察觉的颤抖,说着让他好好休息。可他如何好好休息,作为一个皇室成员,如此恬不知耻地在城堡里与老师的弟弟厮混,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又何曾做一个体面的贵族。

    他是如此的肮脏不堪,和弟弟躺在一起,心里想的是恩佐。

    耀眼的金色始终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他又不能舍弃那抹夺目的银色,西奥对他悉心照顾、百般呵护,他怎么能辜负这份情意。可是他的婚事,怎样都是要女王定夺的,他想象自己如果跪在母亲面前说要嫁给两个人,必然会被驳回。

    想到此处,希维恩倒在了床上,他蜷缩着身体,盖上了薄被,泪水从眼角没入枕头之中。

    如同往常,仆人会替希维恩端上洗漱用具,再替他穿上衣服。

    他洗漱完毕时,望见桌上的日历,发现已经过了四天,他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天。

    下次发情日便是六天之后,间隔会越来越长,发情持续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想必到时候被完全标记时,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他背对房门,朝着窗外站着,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于是伸开双臂,等着来人给他穿上衣衫。

    门被猛烈地带上,希维恩以为是风的缘故。

    不是平日里穿的衣服,而是更上乘的布料,才触碰到指尖,希维恩就侧首去看,没想到身后的人毫无停止的意思,反而继续替他穿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