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面挥了挥手，告诉助理把杨越叫进来。杨越平时爱玩游戏，可能会注意到他注意不到的细节。
“老大，什么事儿？”杨越走了进来，坐在他身边。
“你平时玩游戏玩得多，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刚刚已经下载了N集团上架的那个游戏，和那两个男生做的游戏做了对比，几乎没有差别。
完全就是抄袭。
不对，是盗窃。
“这不就是两个一样的游戏么？有什么不同的？”杨越打开两款游戏，都试了试，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陆沉眉头紧皱。
看来游戏没有改动。但是N集团还是先上架，这对他们很不利。如果不能找到关键性证据的话，这个案子，可能真的很难办。
“好了，你先出去吧。”
杨越出去后，陆沉独自坐在办公椅上思考。
思考接这个案子，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无利可图，甚至还可能会引火烧身。
为什么？是因为，从那两个男孩身上，看见曾经的他们吗？
那个时候，他们四个也是这样。为了自己的梦想，几个大四刚毕业的小伙子一起开了律所。
从四个人到现在的二十几号人；从四十平方不到的昏暗地下室，到现在一百多平方的明亮写字楼；从无案子可接，到现在接到手软，忙不过来……
仅仅两年时间，他们实现了他们彼此在大学时候的梦想。
所以，现在看见和他们那时候同样努力的人，就忍不住帮一把？
只能这样解释了。
可是，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窗户玻璃上浮现过小姑娘的笑颜。
对着那个笑脸轻轻勾了勾嘴角，轻轻说，“我知道了。”
——
下午六时。
医院里人很多，陆沉穿过人群，直奔骨科。走到走廊时，停住了步子。
他就是在这儿遇到她的。那天她不顾一切过来护住他的时候，他就知道。
她是礼物，是恩赐。
“小默哥哥？”有人认出了他，“我帮你叫她。”
那人冲输液室喊道，“小默，你哥哥有事找你。”
在输液室练操作的李默听到外面有人叫，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
看见陆沉站在外面，有些吃惊。
她刚才以为听人说是她“哥哥”，还以为是李毅，却没想到是陆沉。
“你怎么来了？”她过去拉过他的手，牵着他走进输液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想你了。”
最近小姑娘一直在忙什么比赛，都下班了也不见她回家。本来想给她留些空间，可今天没忍住，找了过来。
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少女的体香钻进他的鼻子里。
“一身消毒水味儿。”他假装嫌弃地说了句。也不知道是说给小姑娘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李默听了当了真，反驳道，“医院除了消毒水味，还能有什么？”
“我今天，接了个案子。”
“嗯？”陆沉很少会和她说工作上的事。
“两个P大的小男生，做的游戏被大集团盗了。”
“我很少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情了，但是我接手了这个案子。”
“是因为你，是你教会我善良。你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善良是奢侈。”
“你怎么说……难不成你觉得，我还是小孩儿？”李默身子往旁边稍微挪了挪，陆沉头撞在了门板上，“还有，你高看我了，我可不善良。”
“真疼。”陆沉抬手揉了揉磕疼了的额头，轻声抱怨道。
“善良，在这儿里。”她抬起手指轻轻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
善良一直都在心里。
就连十恶不赦的坏人，心里都有个地方，是柔软的。那里装着他最初的信仰，和最想保护的人。
“这是你自己心里，本来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