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看样子二十左右的男生走进了律所，在门口张望着，手中拎着台电脑，神色有些难为情。
“您好，请跟我来。”助理上前招呼道，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老大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一会儿会有两个年轻人来，叫他直接带去会议室就好了。
两个男生见状连连弯腰道谢，跟着他去了会议室。
“来了，坐。”陆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色依旧不改。
面色冷到让两位年轻小男生心里有些发毛，但他们没想到真的有律所愿意接手他们的这个案子。
听说N集团已经向海城所有律所下达了通知，谁要是敢接手这个案子，那就也让他们尝尝在夹缝中生存的滋味。
这种时候有人愿意接这个案子已经很好了，那还管什么律师的脸色好不好。
“陆沉。”陆沉发现这两个小子有些害怕他，先做了自我介绍。
“陆律师好！我是叶颜，这是我搭档任远。”
“好，现在和我讲讲事情经过。”转了转笔，在纸上记录着他说的关键。
“是这样的，游戏是我们俩和另外一个搭档赵钊，一起做的，我们三个足足花了两年的时间。”
“最开始我们准备大学一毕业就上架游戏，作为毕业礼物，也想三个人一起干出翻事业。”
“但赵钊却在游戏上架前，将它卖给了N集团。”
……
在叶颜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陆沉大改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他不知道，如果N集团给的价格够高，眼前这两个小伙子，会不会也动容。
但他好像顾及不了那么多，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他想试试。试试这两个毛头小子，会不会也向利益低头。
但他忘了：
试的前提，是相信。
——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话中，陆沉并没有提取到什么能够关键性的证据。
反而好像所有事情，都是对他们不利的。
有些难搞。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个拿了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搭档——赵钊。如果能找到他，且让他上庭作证，胜算可能会大些。
“他现在在哪儿？”陆沉问。
“不知道，电话号码已经被注销了。”那两个男孩失望地摇了摇头。
明明，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找到他，胜算会大些。”
“我……试试。”那个叫叶颜的男生为难地开口，又抬起头，眸子里有光，“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
“呵！”陆沉轻笑一声，不知是笑这群小男生的天真，还是笑自己的世故。
在他看来，苦衷向来都是罪人给自己找的借口。
“那把你们游戏给我介绍一下。”回归到正题，现在游戏才是真正会说话的证人。
比人靠谱。
“好。我们做的这个《困兽之斗》，不同于市面上那些打怪升级的游戏。”
“里面的天气会随着真实世界的天气而变化，也可以单独找人PK，作为竞技类手游。”
……
“所以，总的来说，这是一款融合了养成和竞技模式的手游，如果上架的话，大众反响一定会很好。”
“呵，忘了，N集团已经将这个游戏上架，大众反响确实很好。”叶颜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声。
“好了，今天你们就先回去，我再看看这个游戏。”
“谢谢陆律师。”两个男孩站起来向他鞠了一躬。
“现在先别着急谢，赢了再谢也不迟。”
“还有，律师费……怎么算？”叶颜试探性问。
“你们有钱？”他抬眸，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闻言摇了摇头。
两人都还是在校大学生，确实也没什么钱。
“游戏赚了钱再补给我。”他接案子的时候，就没想着要赚他们的钱，“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两个人走后，陆沉一直在研究《困兽之斗》这款游戏。但他向来对游戏不感兴趣，也很少会玩游戏。
看不出来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