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传齐刷刷看岩雀。
岩雀眉眼一动，几不可查点了点头。
“一眼就认出，你有什么想说的？”凤絮紧盯着他不放。
胡福反应过来，拽着岩雀的袖子，“我家小师弟是好人！”
岩雀低低一笑，拍拍胡福的手，回视凤絮的眼睛。
“我无话可说，会知道五界嫁衣，是因为师傅说起两千年前那场大战，曾经也出现过。”
凤絮一愣，“两千年前那场大战，曾经出现过五界嫁衣？”
“你也知道那场大战？”岩雀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没什么，”岩雀垂下眼，岔开话题，“那场大战出现的五界嫁衣，并不完整，虽然献祭了上千个孩子，却没有妖兽血引路，最终导致献祭失败。”
胡福看看凤絮，再看看岩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小师弟，师傅什么时候跟你说起这个？”
“在你炼丹的时候。”岩雀微笑着。
凤絮忽然开口，“那云天一，有没有可能参与其中？”
胡福全身一震，脱口而出，“不可能！”
“不可能！”
包括云水依在内，云水宗四人组也是同样的反应。
岩雀眉头微拧，“凤絮，那场大战，我师傅，老叶确实参与其中，但我可以非常肯定，我师傅和老叶，不会是弄出五界嫁衣的人。”
“你凭什么肯定？”凤絮冷着脸，“就凭云天一和老叶，经历过那场大战？别忘了，沈长卿也是当年的故人。”
人心易变，不是吗？
“若是我说，就凭我师傅修的是鬼道呢？”
此言一出，除了云水依之外，所有亲传都目瞪口呆。
盛开张口结舌，“鬼......鬼道？岩雀，你说什么呢？云宗主怎么修习鬼道？”
人修鬼道，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剑走偏锋，和堕魔没有区别。
另一可能就是，人已死。
前者，为修真界所不能容。
后者......
“我天！云天一已经死了？”若风惊得脚底生寒。
云水依叹了口气，“对，我爹，他在那场大战中，就已经死了。”
“是有人以秘术将他封在身体里，所以他不可能谋划五界嫁衣，这对他来说半点作用都没有。”
即便五界嫁衣献祭完成，云天一是鬼不是人，根本无法承接那些力量。
“我师傅，还有老叶，他们是可以信任的，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怎么救这些孩子。”岩雀看向凤絮，“你说呢？”
凤絮摇头，“我没意见。”
收起玉牌，她表情复杂，“云宗主的事，我不知道。”
岩雀微笑，“无妨，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只是很少有人会提起。”
他顿了顿，“不过我倒是好奇，谁告诉你，两千年的那场大战？”
“叶潇。”
凤絮注意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希冀，随着她的答案消失。
“是吗？叶潇，他确实是知道的。”岩雀喃喃。
“岩雀，你怎么了？”凤絮发现，她好像有点看不懂岩雀。
印象里，岩雀内秀不张扬，存在感不高，似乎没什么问题，现在怎么看，特别有那种疯批小狼狗的既视感。
很明显，岩雀身上有秘密，凤絮问不出来。
在霁月峰中，他们也没有找到罕奇的踪迹。
联系叶顶天云天一的任务，交给岩雀和无垢，但信息迟迟没有传来。
......
玉牌不断振动，云天一甚至无暇看一眼。
他瞬移的速度奇快，快得别人只能看见他的残影。
若是速度放慢一点，就能发现，他手里拎着一条又肥又嫩的蛆。
眼看曲音宗就在眼前，云天一非但不停，反而加速。
守山门弟子只觉一阵风刮过，只呆了一呆，立刻敲响警戒的战鼓。
哗啦啦。
整个曲音宗都被震动，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闯曲音宗？！
下一秒，哦，是云天一。
那不奇怪！
被八大长老包围，云天一震天动地的怒吼，把曲音宗都给炸了。
“叶顶天！快出来救虫！”
“再不出来劳资把你家偷了！”
八大长老极其无语，这么喊是把他们当死人吗？
还有，你闯山门就闯山门，带一条虫来，给他们当烧烤吃？
但，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搞不好，就是两个宗门大战的开始。
“本座来也！”叶顶天嗓音带着调侃，“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本座这里串门？”
听到叶顶天出面，八大长老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云天一没空搭理，手掌紧贴着蛆，不敢放开。
叶顶天现身，他的笑容，在看到云天一手里的蛆时，瞬间裂开。
“怎么回事？谁伤的他？”
八大长老眼一花，他们的宗主已经和云天一负距离，手掌同样搭在蛆的身上。
云天一显得很暴躁，“我不知道，你看它还有救吗？”
叶顶天眉头紧皱，没有回答，灵力源源不断涌向蛆。
片刻，蛆慢慢幻化为人形，却是罕奇。
面目惨白的罕奇。
“走，到圣窟去。”叶顶天果断决定。
圣窟。
六穗为叶顶天云天一护法，耗费了几天几夜，符篆丹药都用上，才险险把罕奇从鬼门关拉回来。
确认罕奇的命保住，云天一脸色发白，全身开始发冷，五指抠墙，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云天一。”温热的大掌搭在他肩头上。
云天一没好气扭头，“干嘛？”
温热的气息陡然覆盖，一股人气从口中渡了进来，驱散云天一身上的寒意。
叶顶天后退两步，看着云天一恢复血色的脸，舔舔嘴角。
“滋味不错。”
云天一身上迸发出冷意，“不想被我媳妇追杀，就别再说话。”
“呵，本座这是在救你，你媳妇只会感激本座。”叶顶天笑笑，“还是，你觉得被本座亵渎了？”
云天一无比嫌弃，用力擦拭，“难道你都不看修真界的八卦？有人把你我戏谑成一对见不得天日的爱侣！”
叶顶天哑然，“谁这么无聊？什么脑子？”
“除了那群兔崽子，还能有谁？”云天一表情极冷。
一下明白云天一嘴里的兔崽子是谁，叶顶天扶额，看他依然僵直。
“你感觉怎么样？”
“你的嘴很臭，几百年没洗漱了吧？”被偷亲，哪怕叶顶天是为了救他，云天一也给不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