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妖镜？凤絮嘴角一抽，想也知道这名字是寒酥取的。
她面无表情，“照妖镜，看看里头有什么。”
照妖镜贴在石壁上，一阵水纹波动后，霁月峰里的一切无所遁形。
其他人围过来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就见照妖镜里，满满当当都是小孩子，男男女女，面目栩栩如生，额上还贴了符篆。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阴诡。
就是凤絮，都忍不住心里发毛，她看准位置，破开霁月峰一角。
“走，进去看看。”
六人齐刷刷，钻进去，却是在山腹凿了一个大大的山洞。
最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萦绕的，刺鼻的血腥味。
岩雀掏出照夜玉狮子，将整个山洞照得明晃晃。
盛开手快，就要揭下其中一个孩子额头上的符篆。
“盛开！住手！”岩雀几乎是面孔狰狞，喊出这句话。
不只盛开，就连凤絮都被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岩雀？”盛开猛拍胸口，带了几分埋怨，“在这种地方，别突然这么大声吼，把我吓死你赔得起吗？”
岩雀脸色极其难看，“你要是把符篆揭下来，孩子马上就噶。”
盛开伸到一半的手，猛然缩回，“你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一看岩雀的表情，没人会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众所周知，岩雀是云水宗的贴心暖男，轻易不开玩笑。
凤絮眉头拧成结，“岩雀，你的意思是，这些孩子头上的符篆，不能撕下来？一撕人就没了？”
“对！”岩雀指着地上几堆细碎的粉末，“这应该是揭下符篆后，孩子的下场。”
“凤......凤絮......”胡福吓得，脸色发白。
若风盛开，难得不说话。
凤絮身上，更是杀气腾腾。
岩雀叹了口气，“这里的孩子，气息都被封存。”
寒酥颤声，“可是，可是他们看着，好像刚死。”
“活人生祭，没想到......”岩雀似叹非叹，“对方利用符篆，让他们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一直保持？想到岩雀说的，从很久以前，九年就一批孩子，那最早的那一批封存到现在......
几人不寒而栗。
“......这，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若风简直要疯，这不是一个两个，是成千上百个孩子。
盛开更是牙齿打战，“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说他有什么变态的癖好？”
岩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不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对方是把孩子本身当成容器，保证他们体内血的新鲜程度。”
“为......为什么我听不懂？”若风怕得想哭。
“懂不懂，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岩雀看向凤絮，“我们最好通知他们一声，不然其他孩子可能会出事。”
山洞内没有风，几人却觉头皮发麻。
凤絮的心简直是被吊起来鞭打，她倒抽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岩雀的声音，简直是零下二十度。
凤絮火速转身，掏出玉牌紧急联络。
胡福表示，他跟不上小师弟和凤絮的脑子。
“小师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要通知谁？凤絮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岩雀勉强扯起嘴角，“其他地方，我们被骗去的地方，应该都有很多孩子。”
“什么！！”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看着这满山洞的孩子，身为亲传的他们，首次感到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对，先通知家里，先告诉长老。”若风急得直接抹泪，按压玉牌的手都在颤抖。
岩雀包住他的手，若风鼻涕眼泪往外冒，抬头看他。
瘦小的岩雀，此刻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这里的事，暂时不能传扬出去。”
“为什么？”凤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已经联系上另外两个小队。
岩雀扯着嘴角，“因为，搞出这些东西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修仙人。”
不是一般人，那就很可能是背靠宗门世家的家伙。
若风不肯信，“这种事绝对不会是我们问情宗做的！”
岩雀森冷，“你敢确认？百分之百确认？但凡是他们之中一个，但凡他们走漏一点风声，将会有成千上万个孩子陪葬。”
“你要赌吗？看着这里的孩子，你告诉我。”
“我......”若风惊慌，他不敢。
凤絮握住寒酥发冷的小手，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架起玉牌，调出了类似于多人同时视频在线的功能。
很快，除去叶潇秦晓先之外的所有亲传，全员到齐。
或许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视频中所有人，没有像平日那么咋咋乎乎。
连霍不屈，都难得一本正经。
凤絮冷着脸，“岩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岩雀喉结滚动，他看着头顶行云流水的梵文，那书写的不是文字，而是罪恶。
似乎又叹了一口气，岩雀才转过身看向他们，“活人生祭，就是以活人的血作为祭品，献祭。”
“献祭给谁？”凤絮追问。
“不是献祭给谁。”岩雀顿了顿，指着地上，同样用梵文书写的痕迹。
“妖兽的血开路，凡人的血为祭品，凡人死后化身为鬼的怨气，再加上魔族的禁术......”
“只要得手，整个修真界的人，身上的力量都会被抽干。”
一片安静，就连呼吸声几乎都听不见。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禁术的名字，叫五界嫁衣。”
沉重，血腥，复杂。
如果此时有背景音乐，那应该是唢呐《囍》。
岩雀走到玉牌前，对着其他两个小队。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确定，是否有同样的情况，再看看那些地方，是不是也和霁月峰一样。”
“好，我们知道了，”云水依抿唇，点头，“如果是，那些孩子应该怎么办？”
“你们没有办法，确认之后先退回来。”
“明白。”
“收到。”
一直沉默的凤絮陡陡然开口，“岩雀，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双目如电，直勾勾盯着他，“我们踏入这里的第一步，你就认出了这是五界嫁衣，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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