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103章 连环凶杀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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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棠听到季铭这么问,就知道他误会了。
    遂即眨了眨长睫、回了句:“你很门儿清啊。”
    讲真,画棠以前也有和父亲乔装入过花楼。对这些也算是有点儿了解。
    但要说了解到季铭这种程度,还真没有。
    不光是她没有,她爹也没有。
    有时候就会闹笑话,有一次还不得不狼狈而逃,否则她女子的身份、就要被人给“摸”出来了。
    国朝每年的发案率都很高,其中最高的就是与女子有关的。
    这还是排除了、被主子肆意打杀的仆婢之流。
    所以她和她爹总要出入一些复杂的场合,也是她见识到人性的由来。
    季铭听到画棠的这句话,剑眉就挑了挑。
    敢情画棠这是把自己、真当成风流公子哥儿了吧?
    “我从边关回京后,几乎就日日与子山、子钰他们在青楼楚倌中、醉生梦死。”
    季铭就出声说了一句。
    说到这儿,本来不打算再解释的,却鬼使神差般地继续说道:“做做样子而已。实则每次都点的是嘴严的老姑娘。
    她们更懂得保住客人的秘密、才能保住她们的性命这个道理。
    我们并不会让她们近身。虽然留在那里过夜,也是打发了她们自去睡的。”
    画棠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随意地说道:“这法子倒也算合适。不过到底漏了痕迹。”
    画棠相信季铭说的这些,毕竟季悠那货是超级“爱洁”的。
    而那时候的季铭和熊庆杰,不会有心思真的醉生梦死。
    谁能被人盯着还会胡来啊?不怕萎了啊?
    哪怕不是近身盯着,想想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就很不舒服了好嘛。
    季铭自是不知道画棠有想这么多的。
    但他听得出画棠对他们的理解。
    只是也很无奈。
    “是啊,做得还不够仔细。所以那位就盯得我更紧。”
    季铭说着咽下后面想说的话,抬手斟茶。
    这时,门开了,老鸨领了两个清秀、甚至有些胆怯的小姑娘进来。
    季铭再随手扔过去一碇银子。
    老鸨赶紧抱住,点头哈腰地、叮嘱了两个小姑娘几句,就关门出去了。
    看着两个明显还未及笄、且完全像是生手的样子,画棠冲她俩招了招手,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声音轻缓地道:“过来坐。”
    这声音……
    让季铭的剑眉再次挑了挑。
    他认识画棠有一年多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日夜相处。
    就从来没听到画棠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画棠对着他们几个、和对外人说话没什么不同,声音清清冷冷的。
    对着她爹娘又是轻快、脆铃般的。
    似如此这般轻柔和缓,季铭还是首听,由不得他不小惊一下。
    不过他也清楚,想让那两个小姑娘不那么害怕的话,也只有这样的声音能安抚人。
    而他自己的长相比较锐利,声音虽然醇厚,但还是容易把这样的小姑娘给吓着。
    想着,季铭也就不开口了。
    果然,两个小姑娘就蹭着脚尖过来了。
    身体有些发抖,但到底还是过来了。
    过来就挨着椅子边边、坐了小半个位置。
    画棠没再说话,抬手也为她俩斟了两杯茶。
    她在等。
    等小姑娘们心里的忐忑减弱一些,也在等酒菜被送上来。
    她不希望一会儿的“谈话”被人给打断、或是偷听了去。
    没等多久,这种地方的酒菜上得很快。
    一阶儿流水似地、就送来摆了满桌。
    画棠在听到最后送菜的人说、菜齐了之后,打赏了对方,再让对方在门口翻个勿扰的牌子。
    老规矩,验酒菜、碗碟。
    验完后对季铭点了点头,再起身坐去了两个小姑娘的对面。
    季铭也跟了过去。
    让那俩小姑娘单独坐着。
    保持有效的安全距离,就能让人放心许多了。
    “先吃点吧,不饮酒。”
    画棠仍然没有问话,而是招呼起了两位小姑娘吃菜。
    两个小姑娘瑟缩着、但仍旧听话地拿起了筷子,颤颤微微地伸出去夹菜。
    看得画棠就揉了揉眉心。
    这得耽误到什么时候去?
    想了想就问道:“你们是怎么来这种地方的?”
    两个小姑娘缩回了手、放下了筷子,噏动着嘴唇,垂着头。
    几息后才小声地回答:“奴、是十岁时被父母卖来的。”
    另一个的回答的是:“奴是九岁时,在村里玩耍,就、就被绑来了。”
    听得画棠心内微叹。
    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种地方的姑娘来源:明面儿上的都是从牙行采买的。暗地里的各种手段就很多。
    有的是:让一妇人专门在各村打转,见到贫苦得揭不开锅、姑娘又多的人家、就会上门去讨水喝。
    顺便用言语暗中鼓动、诱惑人家卖女儿。
    一般都不难说动,然后银货两讫,带着走人。
    再去牙行登个记,就算过了明路,不会被纳入“非法买卖良家妇女”的罪列。
    若是碰到不愿意卖女儿的人家、而偏偏那闺女被采买妇人给相中了,那就实施强硬手段了。
    村子里,各家各户不是散着、就是排着。
    但不管是哪一种:孩子们都是随意走动的。
    要么上山拾柴、割草;要么送饭下地、或与小朋友们玩耍。
    别说没有大人盯着,就是她们各家的院门,都是从早开到晚的。
    要想“顺”走一个孩子,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可要追查的话,却是找不到的。
    那些恶人将孩子绑走后,同样也会去牙行打个转儿。
    他们假扮成孩子的父母亲人,随意给孩子起个名字,再乱套个住址,给牙行点儿银子,事情也同样过到了明面。
    官府追查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说白了,也就是牙行和青楼楚倌是一伙儿的。毕竟用各种手段“拐”人的,多半就是牙行的人。
    登记造册,就是糊弄官府的。
    官府虽然也在某一层意义上、是和他们一伙儿的,但官府还是需要糊弄一下的。
    糊弄自己、再糊弄找孩子的父母亲人、再糊弄上面、和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