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102章 连环凶杀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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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画棠自己不同。她有靠过去的勇气、也有松开手的能力。
    “在想什么?”
    画棠的身边、忽然传来了季铭的问话声。
    画棠想也没想地就脱口而出。
    “在想如果我日后所嫁的男子,但凡对不起我半分,我便有一百单八种的法子、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季铭:“……杀人违法。”
    画棠:“从我眼前消失罢了,你想多了。”
    季铭:“……”
    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悄悄抬袖抹把虚汗。
    被画棠注意到,奇怪地问他:“你这是……?”
    季铭回答:“为你未来的夫君抹把虚汗罢了。”
    画棠:“……就说你爱胡思乱想,那玩意儿有的没的还两说着呢。”
    玩意儿……
    季铭抚额。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为自己有着这么一个彪悍的“兄弟”、是庆幸还是悲哀了。
    不对,自己悲哀个啥?
    反正以后被“消失”的又不是自己。
    相反的,若是那……玩意儿对不起自己兄弟的话,他也不吝于在画棠动手之前,先将对方给丢去、什么鬼也找不到的地方去的。
    想到这儿,季铭不由放下袖子,问向画棠。
    “你以后想嫁什么样的男子?”
    画棠闻言耸耸言,无所谓地道:“像我爹那样的。”
    季铭:“……”
    他刚想反驳,又低头想了想:觉得特别的对。
    如果是他,他想要娶的妻子,也一定是叶伯母那样温柔贤良的女子。
    是个无论他怎么样、都会如水般将他给暖暖包容的女子。
    而他也一定会像画大人一样,敬重、怜惜于对方,待对方如珠如宝、珍之重之。
    相信他们的家庭,也能抚养、教导出像画棠一般优秀、聪慧、坚强的……
    不对,像不了画棠。自己家的人又不会破案验尸那些。
    应该是像自己一样吧?习武保边关。
    不知不觉中,季铭的思绪就跑得没了边际。
    而那家“思花楼”已经到了。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热闹之声。
    “思花楼”门脸儿不大,一座二层木质小楼,若是白天看过去的话,一点儿也不起眼。
    但在这夜色之中,那各种粉色的条条纱幔随风舞动,在烛火、灯笼光线的映照下,加上那些欢声笑语、曲乐靡靡、暗香浮动……
    直让人有飘飘欲仙、唯有内里是天界的感觉。
    忘却俗尘世,只需酒一杯。
    儿郎不归家,且醉温柔乡。
    画棠瞟了一眼“思花楼”门柱上贴着的对联,嗟了嗟牙。
    顺嘴打了个油。
    酒若幻成梦,何需奔波忙。
    红唇万人尝,吞金骨不藏。
    听得季铭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此时的“思花楼”门开不久,但门前的车马,已经有了不少的停留。
    门口迎客的老鸨,忙不迭的高声招呼。
    而穿着清凉的姑娘们,亦如穿花蝴蝶一般,袒着乳臂、半裸酥胸、喜笑迎接。
    画棠和季铭悠闲着步子过去。
    “哟,您二位公子可是稀客,头回来咱思花楼吧?快快快,里面请,要什么样的姑娘尽管吩咐,咱们这儿啊,应有尽有。”
    还没走到门口,老鸨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画棠抬手揉了揉鼻子。
    这儿的脂粉味太浓了,再混和着酒气、汗臭、花香……
    有些刺激到她敏锐的嗅觉。
    季铭却仿佛无事人儿一般,摸出张五十两的银票就手丢了过去,手掌随意地摆了摆,示意老鸨不要靠近。
    再道:“找个清静点儿的雅间,好酒好菜摆上,挑俩……送来。”
    说着,他的手指就在头顶侧边画了两个圈儿。
    意思是:未到及笄之年的。
    女子们未及笄之前,发式是头顶盘俩圆,或圆中穿出余发坠着。
    而及笄之后可簪步摇,如果他要点这类的女子,就是两指在耳畔前后摆动。
    若是要点更大一些的,就不必特意交代了,只需要说“找些姑娘来挑。”
    就是让老鸨挑些姑娘送到雅间,站成一排让客人随意挑选。
    当然了,大堂内、二楼的栏杆前,也已各站了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那些是让身份不太贵重的客人、进门就能挑。或者是熟客。
    那老鸨一把抱住银票,一见那上面的面额,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连连就招呼:“您二位贵客楼上请。”
    然后再冲着二楼喊道:“芙蓉阁接客啦!”
    接着头前带路。
    一边嘴不停:“二位公子请放心,到了咱思花楼啊,就是到了家了。
    老鸨子我啊,也算见多识广,看得出您二位是个中好手,这熟门熟路的,想必也是经常有这雅兴之人。
    老鸨绝不敢糊弄,可着您二位需要的挑,挑好了就给送来,还请二位先听听小曲儿,稍待就到。”
    叭啦叭啦、热情洋溢。
    好在路短,上了二楼右拐至尽头,就到了。
    画棠感觉自己忍得耳根都疼了。
    进去,又是一股子浓郁的、夹杂着各种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画棠蹭了蹭脚尖,有点儿想打道回府。
    季铭看出了她的不耐,摆手示意老鸨下去,先一步进去将窗户全给打开,再抬手倒了杯茶水,泼进了香炉里。
    老鸨就懂了。
    这两位公子还真是雅客,赶紧关上门,就去挑人了。
    所谓的雅客,一般是不过夜、甚至不睡姑娘的。
    就是吃吃酒、听听曲儿,聊聊天、说说事儿的。这种一般不希望被过多打扰。
    要的姑娘就不能是太热情似火的,得挑些看着清纯、乖巧、不谙世事的。
    否则搅了人家说事、或是多嘴多舌多手的,那就会惹了客人的厌烦。
    不仅是姑娘,还有唱小曲儿的,也得是清水出芙蓉、抚琴弹轻音的那种,而不是张嘴就那啥的。
    屋里,季铭也将这些门门道道儿轻声地讲给画棠听。
    听得画棠直拿眼瞥他。
    季铭被瞥得一头雾水。
    “怎么啦?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除了与破案有关的事情之外,季铭很清楚画棠的耐性有多差。
    尤其是这种三教九流、鱼蛇混杂的地方,更是忍耐得辛苦。
    他就想:如果画棠实在忍不住,那今日就先回去,等明儿了自己再和季悠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