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后私宠

第240章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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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雨不想和时老太爷再说什么了。
    她甚至不想在时家再待下去了。
    这个地方,包括这个地方的人,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
    她坐在她的位置上,在和时老太爷说完最后那句话后,就收回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餐桌上,落在了为了让她回来而准备的一切合她口味的饭菜上。
    就那样安静又平淡地望了一会儿。
    望了一会儿后,时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去祠堂。”时雨说。
    时雨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就这样说了一句。她说完后,对面坐着的聂朝云和时琳都没有说话,时老太爷也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身边晏玦听了时雨的话,也跟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晏玦对时雨说。
    “走吧。”
    晏玦这样说完,时雨就没有再去说什么。从餐桌前转了身。转身后,时雨朝着餐厅的门口走去。
    她的神情是冷静克制的,整个餐厅的气氛,像是一时间从时老太爷的威压下,变到了她的这边。
    客厅里安静无声,只能听到她离开时,身后的座椅被她不小心碰触到时,在地板上划过时发出的突兀刺耳的声音。
    时老太爷站在那里。
    在时雨离开的瞬间,时老太爷一直僵直在那里的动作突然就动了动。他紧紧抓在桌沿上的手,在那一刹那突然像是要抬起一样,朝着时雨伸展了过去。
    而在他即将抬手的刹那。
    原本站在时雨身边,跟着时雨一起离开的晏玦,回头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男人的双眸深邃而又深沉。
    他拥有着绝对年轻的外表。
    他也确实年轻。
    虽然他现在拥有着无上的地位,可是他在时老太爷,因为长辈小辈的缘故,一直保有谦卑与温和的态度。
    可是今天,在他朝着时雨伸手,想要和时雨说什么时。晏玦站在时雨的身边,他像是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就只是低眸朝着他扫了一眼。
    只一眼,时老太爷心中那暴虐的,或者是阴沉的想法,在他的这种眼神下,被击碎,被瓦解。
    时老太爷的动作,就一下僵直在了那里。
    时老太爷望着朝着他看过来的晏玦的眼神,一时间没有了再去动作的力气与勇气。
    而在看到时老太爷停下动作后,晏玦微一垂眼睫,收回了目光。
    目光收回,晏玦跟在了时雨身后,随着她一同离开了餐厅,朝着时家的祠堂走去了。
    -
    时雨是不可能在把牌位留在时家的祠堂里的。
    不管利用血亲来借命的这种行为有多迷信,多荒谬。
    她和她的父亲,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种牺牲品。
    她父亲的命被时老太爷给他的父亲借去。
    在她父亲死后,时老太爷如法炮制,找到她,将她的命借去。
    他们没有被认为是时家的人,更没有被认为是时家的亲人。他们是棋子,是工具,是一种仅仅只有时家一点血缘的残酷的命理容器。
    时家对于他们的爱,都是虚假和虚伪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借到命。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离开,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们的“寿命”吸干。
    时雨走在从餐厅离开后,去往祠堂的路上。
    甚至在脚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时,她都有一种不真实的虚浮感。
    这明明是做噩梦都不会做到的场景。然而竟就这样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不光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还发生在了她父亲的身上。
    时雨想。
    那她和父亲究竟算是什么?
    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他们姑且不被时家包容,不被时家承认是时家的人。
    但是,他们是人的吧。
    既然是人,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对待。
    那究竟是被这样对待的他们是畜生,还是想出那种方法,对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家人是畜生?
    时雨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但是因为巨大的精神消耗,她也不想去想了。
    现在,她只想带着她的牌位,带着她父亲的牌位,离开这个魔窟一样的时家,和时家的一切割裂。
    她没有家。
    也没有家人。
    短暂的糖衣炮弹在被掀开真实面目后。
    她又恢复到了半年前的状态。
    实际上那才是她最本真的状态。
    她早就没有亲人了。
    她的父亲和母亲都已经死了。
    她没有亲人,她在这世界上甚至没有爱她的人了。
    时雨的灵魂和精神像是被完全抽空了。她有些浑浑噩噩,又有些麻木。带着晏玦就去了时家的祠堂。
    祠堂的门依然是锁着的。
    因为上次她的闯入,时家将时家的祠堂上了锁,怕她发现祠堂里牌位的秘密。
    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了。祠堂的门却依然锁着。
    时雨站在锁着的祠堂门前,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祠堂上的锁,她的心里,一种积蓄的,压抑的,即将控制不住的情绪,像是要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爆炸。
    要将她炸碎。
    她有些无措和无助。
    眼睛无力而又茫然地望着那把锁。
    在她望着的时候,身边晏玦抬手推了一下祠堂的门。
    祠堂的木门很结实,紧靠这样的推力也是无法打开。晏玦推开无果,在看了一眼身边的时雨后,抬腿将祠堂的门踹开了。
    即使是踹门的动作。他做的都十分的克制。仅仅也是微微动了一下,面前的门锁就因为外力被崩坏。
    锁被崩坏,门锁一并倒垂在了门板上,落在门板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
    在门锁坏掉后,晏玦将门推开,对身边的时雨说。
    “进去吧。”
    晏玦这样说完,时雨闷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