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嗯？”
自他抱师尊那刻起，他身子全然没有以前那般放松一直紧绷着，就差把怕他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洛亦初摇头。
“小寒是为师的徒儿，怎么会怕你。”
要不是师尊僵硬着身子，他就信了。
怕不怕的无所谓，只要师尊还在他身边就够了。
“师尊，徒儿带你回清月峰。”
这里血腥味太浓郁，他委实不喜欢。
慕寒揽腰将师尊抱起，回了清月峰。
本来还想跟师尊演演戏，没想到他自己回了天青宗。
洛亦初被暮寒抱着，身子都是僵硬的，脑海中全是小绿说过的小黑屋一条龙。
暮寒抱师尊回房间的路上见他一直沉默着，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师尊在想什么？”
“在想你会不会囚禁我。”
洛亦初刚说完，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真的会谢，好尴尬。
嘴永远比脑子快一步。
师尊还真是实诚。
暮寒轻笑一声，指腹隔着衣衫蹭了蹭师尊的软腰：“如果师尊不跑的话，不会。
不过看师尊方才的样子，会。”
洛亦初：……
草率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跑了。
他突然黑化毫无预兆，这搁谁不跑。
洛亦初想委婉的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跑，嘴巴张张合合突然发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这张嘴呀！
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乱说。
两人回到房间，同离开前别无二致。要不是暮寒额间的魔印，洛亦初总觉得仿若回到了以前，可现在确实是物是人非了。
暮寒将洛亦初放到床上，几乎是嫌弃似的将外衫丢在地上。他身上全是那群人的血腥味，让他有些窒息。
洛亦初见他突然脱衣服，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几步。
他想干嘛？
刚进屋就脱衣服，居心不良。
暮寒将外衫脱掉，想着师尊身上也沾染了那些味道，打算抱他去沐浴，结果一抬头见师尊离他八丈远，警惕的看着他。
他被师尊警惕的模样逗笑，怎么还是这么傻。
“许久没泡后山的温泉了，师尊随我一道吧！”
洛亦初将身上的衣衫往紧的拽了拽：“为师就不用了。”
“还是泡泡吧！
徒儿不喜欢师尊身上沾染其它味道。”
洛亦初：……
什么味道，为什么他闻不到。
压根不由他拒绝，洛亦初就被他揽腰抱起了，他腿当即扑腾了两下。
“放我下来，为师能自己走。”
他一抱他，洛亦初就感觉尾脊骨一凉，有种随时可能会开花的错觉。
“徒儿松手，师尊跑了怎么办？”
洛亦初侧头看着他，当即三根手指合并做了个起誓的姿势。
“不跑，绝对不跑。
再说天青宗是我的家，我能跑哪里去。”
说到这个他突然想到了掌门师兄，很想问问暮寒，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洛亦初神情突然失落，暮寒只一眼就懂他为何失落。
“他们没事。
天青宗的弟子和掌门，我命人废了他们修为，送他们去往一处世外桃源。
虽没有无尽的寿命，但性命无忧。”
他不是没想过杀他们，但怕师尊会伤心，还是瞒着众人将他们放走了。
知道他们还活着，洛亦初当即松了一口气。看来暮寒就算黑化，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
只不过他口中的世外桃源，在师兄眼里怕是另外的囚禁。
囚禁总好过送命吧！
“你何师叔曾救过你一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放他一条生路吧！”
暮寒听话的点了点头。
见他听话点头，洛亦初总觉得一切好似都没变。
到温泉后，洛亦初头一次穿着内衫泡澡。
相比于师尊的扭捏，暮寒就比较坦诚了。
暮寒下水后，温泉水没过他腰身，将他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池水氤氲，两人被热气笼罩，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朦胧的苏感。
洛亦初视线不自觉，瞥了一眼暮寒的身材。
他也想忽视，但这温泉池就两个活人，他想忽视都难。
想看脸来着，视线不自觉就下移了。
啧，这孽徒身材越发好了。
洛亦初扫了一眼他的身材，视线移到胸口处发现他挂彩了。
“你受伤了？”
暮寒垂眸不在意看了伤口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夜临那老家伙玩阴的，这才被伤到。
小伤，无碍。”
洛亦初看着拳头一样大的伤口，嘴角抽搐。
这叫小伤？
“你呀，怎么总是不懂心疼自己。”
洛亦初挪到暮寒身侧，掌心轻轻覆在暮寒伤口处，想用修为替他疗伤，发现灵力又不能用了。
每次暮寒黑化，他就和普通人无异。
洛亦初想收回手，被暮寒抓住手腕，一瓶药膏塞在他手里。
“麻烦师尊了。”
洛亦初：……
他拧开瓶盖，手指沾着瓶内的药膏给他上药。
暮寒抿着唇不语，垂眸默默看着给他上药的师尊。
方才没仔细看，现在近看胸口处的伤很深，眉头当即紧蹙。
“伤成这样，还叫没事？”
“疼习惯了。
以前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跟以前比，现在真的是毛毛雨。
若他早点遇到师尊的话，人或许会被他养的很娇气。
听了暮寒的话，洛亦初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再次痛斥万恶的原主。
洛亦初动作轻柔给暮寒上药，就听他缓缓开口道：“师尊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他们么？”
虽然他很好奇，但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既然他先开这个口，那他便顺势而下。
“为什么？”
“报仇。
他们杀了我爹娘，覆灭了我魔教。
血海深仇，焉能忘。
若他们不先挑起战乱，我爹娘就不会逝世，我会有一个美好的家。
可一切皆沦为泡沫。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昔日他们种下的果。
旁人我不知道，但我暮寒有仇必报。”
洛亦初听了暮寒的话沉默，半晌后才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修真大会之前。”
“什么时候开始实施的？”
“下山历练。
师尊可还记得，徒儿给你的那张地图。”
洛亦初点头。
“那张地图隐晦的标注了几派的位置，我们所过之地……”
暮寒还没说完，洛亦初就打断了他的话：“为师知道了。”
难怪每去一个地方，他都会消失一会。
暮寒这反派能处，做了啥他是真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