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东风吹残雪

第167章 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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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哥!”何娆一看段雨星被制服,就急切地不行。
    “退后!”玄霜剑的剑刃紧逼段雨星的命脉,只要何娆上前一步,段雨星就得当场丧命。
    “你要干什么?有本事全冲我来,别伤她。”段雨星大口喘着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硬气。
    “她怎么出来的?”江汀倨傲地冲何娆扬了扬下巴,语气很是不善。
    “你觉得呢!神女峰一级门徒还救不了一个人吗?”段雨星不屑道,语气中的嘲讽越来越重。
    “咻!”一支暗箭划破长空,直直冲着江汀飞来。
    一支箭之后,是接二连三的飞来的利箭,江汀下意识抬剑挡去,却给了段雨星一个挣脱的机会。
    段雨星猛地挣开江汀牵制的手,而后快步逃离,顷刻之间,拉着何娆消失在后院。
    两人消失了,密集的箭雨也猝然消失,整个院子恢复平静,只有月光大肆倾撒下来,似朦胧轻薄的白纱。
    江汀默不作声,收回长剑,继续回屋睡觉,似乎是经历一场普通的月下夜游罢了。
    “主人!”此时背着弓弩的人,正恭敬地站在段雨星的面前。
    “你们先回去。”
    段雨星说完,就拉着何娆往医馆去。
    …………
    第二日,江汀早早就起来了,太阳一出,立刻启程。
    太阳一出,不止江汀启程了,西凉也蠢蠢欲动。
    “将军,军师,敌人朝着我们方向发兵了!”前方部队传来急报。
    “全军戒备!”周行身披金甲,负手而立,蹙着眉,盯着沙盘不发一言。
    “老师,我们的行踪是不是暴露了!”周行看着碧梧城的周围地形地势,而后道出自己的见解。
    “是的,自从精锐抽调之后,我们多次换驻扎地,他们每次进攻,都不像现在这般目的明确。”谢忠地图前,望着那用地破旧不堪的地图陷入沉思。
    到了午时,西凉大军已经到了城下。
    敌兵滚滚而来,如翻涌的黑云,高高扬起的长枪,威严整齐地陈列于城下。
    城墙之上,士兵皆披盔甲,严阵以待,阳光一样,利刃寒光分外耀眼。
    敌军没有动静,只是兵临城下,默不作声地围困,因为他们知道碧梧城已经没有粮食了,只要逼死他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这座城池。
    此时,敌方军营内,何独正坐在军帐内,大肆地饮着美酒。
    “哈哈哈,要不是阿娆给我传消息,我们都找不到他们呢!”何独高兴的炫耀着。
    “守他个七天七夜,我看他们能撑多久。”何独炫耀完,便大手一挥下达命令。
    日子一晃而过,谢忠的加急密信,终于到了京城。
    萧承宣在金殿内,听着各位大臣的上报。
    “陛下,边境来报,西凉进犯,粮草兵马不足,请求支援粮草兵马。”兵部尚书上前禀告。
    “这还要问朕,去啊!”萧承宣不耐烦道。
    “陛下,粮仓已经空了。”户部尚书慌忙解释。
    “陛下,兵力已经拢聚京城,拱卫京师了。”兵部尚书汇报道。
    “怎么回事?你户部尚书怎么做的?”萧承宣火冒三丈,国之命脉都能空!
    “前些日子陛下征派了徭役,这……这粮食都吃空了,而且我们已经拨了好多次粮食去边境了。”户部尚书犹豫道。
    虽然谢忠的密信来到了京城,户部也拨了粮食,可京城到镇北关,粮食过手无数官吏,层层盘剥,到了边境时,粮食所剩无几。
    “钱呢?用钱去买啊!。”
    “今年收成不好,百信余粮全无,哪里有余粮卖啊!而且国库钱也没了。”户部尚书很是无奈地说着。
    “朕的粮呢?朕的钱呢?”萧承宣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神情恍惚,冠冕都歪了。
    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发一言。
    “陛下,封后大典,风却楼,黄金台,修寺庙迎佛骨,钱早就花光了。”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禀告。
    “那你们说朕该怎么办!”萧承宣拍案而起,对百官怒目而视。
    “这……”百官低头沉默,整个金殿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无声。
    能怎么办,现在没办法了。
    “割地求和!”百官之中,有人高呼一声,敢高呼,却不敢露面,毕竟所有都知道,这是遗臭千古的做法,没人想做历史的罪人。
    “谁去?”萧承宣疲惫地说着,似乎说这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又是一片寂静,寂静到掉针可闻。
    “如晦你去!”萧承宣根本不想理这些事,瞅到谁谁就去。
    “陛下!”谢如晦正欲开口婉拒,可萧承宣直接甩袖离开,完全不给他机会。
    万般无奈,谢如晦领下任命。
    散朝了,大臣们窃窃私语,鱼贯而出。
    半天之后,割地求和的消息传遍京城。
    皇帝已经割地求和,可远在战场的将士们还在殊死抵抗,苦苦挣扎。
    这夜,江汀来到了碧梧城外,她暮宿于密林,密切关注着山下敌军的动静。敌人围得太严,江汀进不了城。
    此时,敌军大营内,何独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前,认真观看着地图。
    “大人,今晚是第六夜了,明日何时起攻。”何独的手下上前询问。
    “太阳升起那刻。”何独头也不抬,自己就回答了。
    “好”,手下得了确切时间,便下去准备起攻事宜。
    此时,碧梧城内,谢忠面色发黄地呆坐着,似乎坐着睡着了。
    “老师,喝点粥吧!”周行端来一碗稀粥,劝着谢忠喝下。
    “你喝,你还要打仗,明天很可能有硬仗要打。你喝了,才有力气。”谢忠睁开眼,把碗推开,而后又自顾自地闭眼休息。
    谢忠此时已经饿得骨瘦嶙峋,气若游丝,身体自己撑到了极致。
    可在这,不仅是谢忠如此,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饿死的人无数,户户有焚尸黑气,家家可闻尸体腐臭。
    现在碧梧城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想一座孤城,被人遗弃的孤城。
    “我们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周行放下粥,惆怅地说着。
    “可我们答应过城中百姓了,我们不会弃城而逃。”谢忠睁开浑浊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