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第二天童韶恩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的声音入选啦！
“我们宝贝真的太棒了！”乔茜想把她抱起来转圈，童韶恩身高已经快逼近她，只能由哥哥梁羽完成这个任务。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得填个表，然后等通知去录节目吧。”梁羽对这方面挺擅长的，他有不少同学是通过报名比赛走进大众视线的。
在梁羽的指导下，童韶恩很快填好了表，表格上还有她的一寸照。
随便截了一张，但是秀美得不像话。
“我们童童真的越来越好看了！”乔茜捏她的脸，被童韶恩甩开，又乐此不疲地去捏。
“那是因为我天天和妈妈视频，成功复刻了妈妈的盛世美颜！”
乔茜笑出了声：“哦哟妈妈的小甜心。”
“小心笑出皱纹！”梁羽收获了母女两人的死亡视线，讪讪闭嘴。
“这回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阿美利卡了。”
童韶恩点头。
*
还没接到霍华德公司通知的日子里，童韶恩被梁羽带去了学校。
蒂斯音乐学院的音乐氛围浓厚，湖边有练美声的，洗衣房有唱歌剧的，随便走过一间教室都摆满了乐器，演奏厅扎堆。
这里很多都是上百年的建筑，童韶恩在一座古罗马风格的教学楼前签了到。
「恭喜宿主，获得“蓬荜生辉”效果」
“嗨！Yu！”
“早上好！”
“今天天气真不错，等会儿见！”
一路上挺多人和梁羽打招呼，目光飘着飘着都飘到童韶恩脸上。
“是tong吗？真漂亮。”
童韶恩说谢谢，对方还会从兜里拿出糖果什么的，像在哄小孩。
“我怎么觉得他们都把我当小孩。”童韶恩把糖果放进袋子里，唱歌要忌口，不能吃太多甜食，坏嗓子。
“他们还把我当小孩呢！”梁羽不在乎地撕开糖纸把巧克力豆丢进嘴里。
“可能华国人的长相显小吧。你这样，差不多是当地孩子的九岁？十岁？”
这里的小姑娘十二岁就发育得很好了。
童韶恩脸嫩，看着就更小了，如果告诉他们她已经十四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上课的教授语速很快，还有口音，童韶恩听得不是很明白。
梁羽觉得他的上课效率得到了明显提高——因为他还要负责翻译。
费曼学习法的精髓，把学到的内容口述给别人让别人听懂，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理解会更多，印象也会加深，不容易遗忘。
梁羽在复述的过程中升华了。
课间，肯特教授走过来。
“让我们来帮助一下我们的新同学。”他的嘴唇藏在棕色的大胡子里一耸一耸的。
“我给我妹妹报名了那个霍华德的歌唱比赛，您知道那个比赛吗？”
梁羽对老师很尊敬。
“哦，你是说那个‘最美音乐之声’的比赛吗？”教授认真注视着两兄妹。
“是的。”梁羽回答，“所以我给您发邮件，想带我妹妹来听几节课，可以吗？”
“当然！”教授乐呵呵的，他挺看好梁羽的，连带着对童韶恩也很亲切。
“美丽的女士，介意在我们面前展示一下你的歌喉吗？”
童韶恩经过了不少大场面，自然是不怕的。
她唱了几句报名比赛时的英文歌。
梁羽有些激动，教授这个举动，是会点拨小童宝的意思。
唱第一句的时候肯特教授还没什么感觉，当唱到高潮部分，他的眉头皱起又松开。
他像要重新认识童韶恩一般观察了她的颔面口腔情况。
“认识罗更吗？”
童韶恩摇头。
教授的嘴唇颤抖着，他翻动手机片刻。
“走，今天他在距离蒂斯二十公里的地方开音乐会。”
梁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是speech Level singing唱法创始人，享誉世界的声乐大师。”
“oh，shit，又堵车。”教授把着方向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还有二十分钟他的音乐会就结束了，不知道能不能堵到他。”
路程已经过了一半，要是不堵车应该刚好的。
“我带她坐地铁。”
梁羽反应很快：“教授给我张名片。”
兄妹俩下了车，在蜿蜒的车流中快速穿梭，刺耳的喇叭声和刺眼的闪光灯让童韶恩的心跳砰砰。
总算到了最近的地铁站台。
糟糕，刚刚过了一辆。
梁羽望着显示屏，还要等起码六分钟。
他咬牙：“来，跟上，哥给你飚一个！”
梁羽在地铁站借了辆公共自行车，载着童韶恩冲到附近的车行。
“给我一辆最快的。”
金钱让一切加速。
童韶恩抱着哥哥的腰，露出头盔的发尾在风中乱飞。
风驰电掣，轮胎转速达到最大，景物飞快地过去，眼前是剩下几秒的绿灯。
“抓紧了！”
梁羽紧盯着前方，把油门加大。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手表指针刚刚转过60度。
赶上了。
门口是陆续散场的观众，梁羽不断道歉着，在汹涌的人流中为童韶恩开路。
冷色调的灯光下，罗更大师周围围了一圈人。
“打扰一下，我是蒂斯学院的学生，这是我的教授肯特给我的名片！”
台上的人望着这对狼狈的兄妹。
他们的头发被头盔压得很平，露出的手指冻得发白。
台上走下来一位年轻男士，他接过烫金名片，对罗更点了点头。
梁羽不卑不亢地转述了肯特教授的话。
“让我来看看这个小姑娘。”
罗更按了几个琴键，让童韶恩唱。
直到声调变得很高，童韶恩的脸上出现吃力的神色。
“会弹琴吗？”
罗更站起来，示意童韶恩坐下。
之前练琴派上用场了。
童韶恩深呼吸，手指微微触碰琴键。
这是一台有历史的琴，似乎是象牙的键面？
童韶恩按下去，单音就足够美妙了。
她选了一首古典乐，说不上难，但她有把握不出错。
大师的琴就是不一样。
童韶恩的手指渐渐适应，曲子也到了难度最大的地方。
她的头微微晃动，踩脚踏的力度刚刚好。
“很美。”罗更带头鼓掌，钢琴水平一般般，但是感情到位了。
“有人说过你的高音很棒吗？”他蹲下来和坐着的童韶恩平视。
“也许，你想要更棒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