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起，苏小小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降温的厉害，几乎已经降到零下。
苏小小从衣柜里掏出棉服，昨天回来没多久苏母就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和石淼见面聊得怎么样。
苏小小说石淼只是过来交朋友的，苏母还不信，非让她抓住机会。
苏母还不知道她和石淼聊砸了，今天石淼还没说让她带他去逛校园这件事。
这还要多亏了周慕。
不管怎么说，石淼还挺有风度。
比起周慕。
苏小小穿上棉服，戴上围巾。最近疫情反反复复又严重了一些，苏小小戴上了N95口罩。
挤地铁的时候感觉更挤了，路上的树都是光秃秃的。
苏小小上前两节课昏昏沉沉完全没有精神。
一下课冯恬就八卦兮兮的问她：“诶，有没有那个学长的照片让我看看。”
苏小小十分无奈，往下拉了拉围脖：“我也是刚加上他，都没聊两句。”
“哦，这样。”冯恬有些失望，转而又兴高采烈的说：“我听说咱们这个学长还有点小帅呢，要是这样……”
“停！”苏小小打断她：“越说越离谱，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顾青学姐，她说的。”冯恬说。
看来昨天在饭店的不只是周慕一个，他还好意思给她点菜？
苏小小咬了咬牙：“看来真是巧了赶到一起了。”
冯恬的电话响了起来应该是她对象，两个人在她面前蜜里调油。
“哎哟，亲爱的，不用啦。”
“……”
“那好吧，爱你，么么么。”
冯恬挂断电话脸笑得都能开花：“我先走了！我对象在楼下等我！”
“快点去吧！”
“爱你啊，亲爱的！”冯恬欢快的跑开。偶尔，冯恬也会刹不住闸。
苏小小呼出一口气，凝结成白雾。
不会她谈恋爱也是这个样子吧？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叫周慕亲爱的样子。
一秒。
苏小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她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有两个人在谈话。周慕的声音对于她实在太熟悉，苏小小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好像是在回答一些请假的流程问题。
苏小小停住了脚步，想要等他们走后再过去。她摸出手机无聊的刷网页。
“那谢谢学长。”
“不用客气。”
“……”
好像说完了？等了两秒听着外面没动静了苏小小抬脚正要往外走就听到周慕的咳嗽声。
苏小小赶紧退回来，贴在墙上，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结果一抬头就对视上周慕疑惑的目光。
他似笑非笑：“躲什么呢苏小小。”
“我……？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苏小小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
“哦，心虚是吧？”周慕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鸭绒背心白衬衫。这一身装扮显得人很白净。
怪不得那小姑娘拉着他说半天的话。
虽然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
苏小小心里虽然有些酸涩但还是解释：“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昨天我只是和别人吃顿饭，我怕你乱说才没说实话。”
“乱说什么？我有这么三八？”周慕问。
苏小小没什么耐心再和他辩论下去：“那你点道菜送上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人解释。”
周慕哼了一声：“你怕他误会，就不怕我误会？”
苏小小没忍住：“那你昨天不是也和顾青在一起吃饭？有什么可说我的。”
周慕微征，侧过头去笑了起来。露出小小的酒窝，喉结微动。
笑得很有蛊惑力，但是苏小小有些不明所以。
苏小小拧着眉毛问：“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笑你啊，sb。”
周慕这sb两个字吐的十分清楚，带着点笑意的尾音显得攻击力没那么强。
“你讲脏话？！”苏小小有些不可思议。
“不行，骂你亏了你了？”周慕说。
苏小小是很犀利的，讲起话来噎人也是一套套的，但是在某些方面又显得很迟钝。
“不是，你……为什么骂人？”
苏小小想不通这件事明明是周慕理亏。她还没有兴师问罪，反倒被骂了？
而且她从来没有听过周慕讲脏话。
“嗯？你问我为什么？”周慕说这话倒显得她倒显得她说的多了。
“对啊。”可是苏小小从来没有听过周慕说脏话。
周慕喉结滚了滚哼笑一声，满屑的。他看了看手机，只留下了一个背影：“你自己想去吧。”
“笨猪。”
？
有些过分了吧。
周慕穿的羽绒服后面的帽子上带了一圈毛毛领，风一吹飘啊飘的。今年他又瘦了一些，衣服略微有些宽松。
他步伐很轻快，似乎心情还可以。
苏小小正好要下楼跟上去：“喂，我说……”
不是一开始她要和他理论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苏小小接着说：“那你昨天直接和我说你看到不我就行了？你还问我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点道菜来让人有多尴尬？”
“你就是心虚苏小小。”周慕站定：“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吗？”
球踢了回来。
话题来到了危险区域。
苏小小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慕垂下眼睑看着她，黑色的瞳眸带着一些期待的情绪。
她还想辩解：“那你也不能这么做呀。”
“不能？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周慕问她。
周慕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呵，你就是觉得我见不得光不是。”
苏小小赶紧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说拿得出手，周慕可太拿的出手了。
周慕缓了缓说：“算了。昨天我只是和顾青去吃了顿饭，算我不小心打搅了你的好事。对不起？”
苏小小嗫嚅：“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周慕哼了一声：“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顾青在一起？不应该开心才对，你生什么气？”
苏小小又赶忙说：“我没生气！真的！”
周慕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似乎今天没办法把这件事说明白了：“一会儿我要去参加见面会，具体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苏小小还挺善解人意：“那你先去。”
不过还有什么可说的？
周慕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病还没有好全。他觉得苏小小那么多言情小说真是白读了。
也或许她心里头明明白白在这跟他兜圈子呢。
“胆小鬼。”周慕吐出这三个字。
苏小小看着周慕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惆怅。
她才不是胆小鬼。
明明是他先说脏话的。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