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卢长安问了最后，也是最重要一个问题：“我能修行吗？”
“目前看起来好像不行。”小度同学回答得很直接。
“为什么？”卢长安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原因其实我已回答过了。”
“能否踏入真正的修行之境，以是否元气充盈为第一要务，元气不足，就根本无法唤起异能，没有异能，就算学得再多的异术，充其量也只是一堆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所以呢？”
小度同学看着他，叹息道：“原主自身先天元气不足，气海空空如也，加之体内三脉淤塞不通，无法与外界的元气作有效转换，所以‘修行’二字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求。”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在大理寺狱，楚小唯也说过相似的话，可这“三脉”又是个什么东东呢？
小度同学接下来的解释，让卢长安心像栓上了石头一般，再次沉到了底点。
在人体内，气以能量通道的形式而运行，这种通道，一般称作“气脉”。
其中最主要气脉有三条。
中脉，又称中道，亦是人体最重要的的气脉，它位于在体内脊髓中间，由顶下至气海，通本体先天之气。
也就是与生而来的元气。
与中脉平行的是左右二脉。
左脉，又称或月亮道，乃是与外界的阴性元气相互作用的唯一通道。
右脉，又称或太阳道，乃是与外界的阳性元气相互作用的唯一通道。
那些传奇志怪小说里，所谓“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的描写，实际上也就是这左右二脉运行之功。
是以古今中外，凡修行有大成就者，莫不是三脉顺畅，元气充沛无匹之人。
就连能入武道下三品以上者，其前提条件，亦是如此。
原主体内左右二脉淤塞，只有中脉有少量先天之气，非但不能与外界元气交融转换，更无法存储于气海之中，以为己用。
所以他的修行之道，就这样被锁死在一个狭小的能量空间内。
同样也意味着，现在的卢长安，虽然穿越了，但却只能作一个凡人而存在。
“你没看错？”他还想挣扎一回。
“是我们没看错。”小度同学纠正道。
“怎么会是这样子......”卢长安突然觉得口中有些发苦，喃喃道：“就连修行初境都无法进入，那么，我这一场穿越岂不成了笑话？”
小度同学笑道：“咱就安安稳稳做个富贵小爵爷也是很好的。”
“可我不甘心啊！”卢长安跳了起来，大声道，“成仙入圣，难道不是穿越文标配吗？”
小度同学悠悠道：“亲，你数数这二十年来，入得了编辑法眼的穿越文，少说也有万儿八千吧，其中能有几人成就大神，几人能够镶金嵌玉？”
“好像也有些道理，诶，莫非你在劝我躺平？”
“躺平也是一种选择，一种人生智慧哦。”
“别给我灌鸡汤，小心体重超标。”
只过了片刻，卢长安忍不住又道：“我还是想知道，原主这种状况是先天性，还是后天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看来你还在坚持啊。”
“就算是吧，定个小目标，万一实现了呢？”
“好吧，但是目前我也不大清楚呢。”
小度同学眉尖轻蹙，沉呤道：“其实，我观原主的心性资质，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莫非是人为所致。”
“人为？是谁？为什么？”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卢长安有点吃惊。
“是啊，或许是我想多了。”小度同学温言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怨天尤人，在这个世界，仅人妖两界，因气运而生的灵体何止亿万，像这种状况也算是正常不过了……”
卢长安一声叹息，回了她一个茫然的眼神。
不过再想想，若是人为，至少也就多了几分机会，天道轮转，世事无常，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这样一想，他倒有些释然了。
......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已被抬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还没有完全散去。
大理寺少卿孙在望站在寺狱前的空地上，眼望着中堂高高的屋顶，双手轻颤，身子却是一片冰凉。
他已然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了。
“冷副使......”他轻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人：“此事发生突然，你有什么看法？”
被称作“冷副使”的，是一个个子瘦长，面容苍白。身穿玄甲彩纹官衣的中男年人。
此人正是内廷的绣衣局副使冷斌。
“数息之间，我绣衣卫便有五名被杀，七人重伤，此人若非宗师以上的武道修行者，就只能是......”
放慢语速，他一字一顿道：“北冥来的大妖！”
“北冥大妖？”孙在望皱了皱眉头，“不可能吧，自弱水渊一役之后，人界便少有他们的消息......更何况，这里是西京城、”
“世间就无不可能一说，冷某只相信眼前所见。”
“神妖之事，总归太过玄妙，怕是难以上呈。”
“孙少卿何必顾他而言之，你们不就在怀疑那件案子与北冥妖国有关吗？”
“这话可不是大理寺的意思。”
“是吗？”冷斌转头看了看孙在望。
沉沉夜色，也似掩不住他眼中逼人的锋芒。
他的声音斗然尖锐起来：“住三品院，青龙镇守，绣衣局护卫，对了，外面还有司天监的阴阳师，望气，观相，搜灵......如此为防谁？”
“只是可惜了，道高一尺，却不如妖高一丈。”
“冷副使多心了，对大理寺而言，任何防范措施都是必要之举，经年如此，并无他意。”
冷斌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冷笑。
孙在望怫然侧过头去，心中的感觉不是害怕，更多的只是厌恶，
在大周朝廷，他相信无论哪个官员，就算是势同水火的清流跟相党，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就像是狗屎，苍蝇......不，毒蛇。
每个人都不喜欢，但偏偏又会时常遇到，躲都很难躲开。
......
室内传来楚小唯细柔绵长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
“小度同学，我睡不着，能用传统模式展示一下你的功能吗？”
门外，卢长安蜷缩在椅子中的身子动了动，嘴里嘟囔道：“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好想像其他穿越者一般，真心诚意地体验一次啊。”
小度同学一声轻笑：“不就是刷回原厂设置么，也太没技术含量啦。”
紧跟着，传来一种匀速而机械的语音。
“叮。”
“姓名：卢长安。”
“年龄：十七。”
“身份：大周朝故西北道行军大总管，靖忠伯卢尚遗孤，资善学堂学生。”
“显性修为：文道，九品儒生；武道，无。”
“灵性修为：无法踏入修行之境。”
“能力提升：正在检测对象人格特质，系统匹配中......”
又过了一会儿，
“咚。”
语音再次响起：“系统匹配完成，临时补偿机制启动。”
“能力提升：开启显性修为超级白嫖......哦，错啦......开启超级模拟学习器。”
......
匀速而机械的语音声中，卢长安再次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