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陈述句似的表达,言若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震惊验证了他的猜想,呵,真讽刺!!
纪昃冷冷一笑松开女孩纤细的肩膀,捏着她的下巴质问:“你玩我了?言若。”
不想以后,不结婚?
一时欢愉,及时行乐,不负青春?
这tm不就是耍流氓么?
怒火烧退他的理智,下巴几乎要被他捏碎。
言若垂下眼睑沉默,不否认也不解释。
他说的没有错,如果想过以后她不会和纪昃在一起。
彼此的家庭,曾经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能消弭,而她也并不奢望他能懂或者理解。
纪昃冷笑连连,空旷地屋子被他的情绪装满。
他只觉得一口气在胸口横冲直撞无处发泄,真个人都快炸了!
“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沟通,我们分开。。。”
冷静了,再谈。
“我说了,这两个不许说。”
’分开‘两个字无疑戳到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纪昃暴躁地打断她的话。
用力的抬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渊潭,水波不兴。
即便下颌被他捏出紫红的印记,她也只是蹙眉忍耐,淡淡地说:“你弄疼我了。”
言若不想在这么不理智的情况和他多说什么,她很讨厌吵架,因为真的很伤神也伤人。
男人听罢猩红的双眼凝视着她,怒意沉沉地眸子寒光四射。
纪昃被她冷淡的模样激的理智全无,开始口不择言:“言若,我最讨厌你这副模样。”
“为什么对着我你也是这副客气隐忍模样?我是你男朋友,以后是你老公,我不是别人,不要拿这副虚伪的面孔对我。”
虚伪吗?
她怒极反笑:“滚出去!!”
渊潭翻滚起巨浪,如海啸降世。
她眼里扑面而来的愤怒让纪昃不自觉的送了几分力道,言若挥掉下巴上的手,指着大门提高声音:“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纪昃抿唇看着她,被拍开的手握拳垂在大腿边上。
如果这些话出自他人之口,她或许不会这么难受这么伤人。
即便她在极力的克制,胸脯还是剧烈起伏纤细的身子也在隐隐发颤。
眼泪在眶里打转,她倔强地看着他就是不肯让它落下,委屈到让人心碎。
“对不起,我。。。”
“我不想听,你出去。”
伤害过后的道歉,一文不值。
“老婆。。。”
“你闭嘴。”
她尖声打断他的话,没什么比这两个字还让她觉得讽刺,和恶心。
纪昃企图碰她的手也被她挥开,她脸上的排斥和厌恶让他如坠深渊。
“我现在和以后都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眼泪终究是从那双漂亮的如星子般灿烂地眼里滑落,她满是倔强地侧过脸,食指飞快地将泪痕拭去。
心像是被人活活剖开一样疼,她恨不得满地打滚却还是咬唇强撑。
他到底是仗着什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是因为亲密关系吗?
所以是我自己把刀递给你,然后你反手就给了我一刀?
纪昃心如刀割不顾她的挣扎牢牢地把她困在怀里,嘴里不停呢喃着:“对不起。”“你听我说。”
“放开!”
“放开我!”
“不许碰我。”
体力和身高上的绝对劣势使她并没有挣脱桎梏,认识这么久这还是言若第一次这么失控。
他的话不仅是伤到了她,更有可能触到了她的底线。
纪昃不敢松手,紧紧地搂着她挖空心思说着各种各样地话道歉:“宝宝对不起,我气糊涂了。我不该那样说话,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别生气。”
“都是我的错,别赶我走。”
“要打要罚都行,你小心手。”
言若在他怀里像一只蝶,挣扎到精疲力尽才慢慢停下来,伏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空出一只手试探地抚摸她的背。
“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胳膊上,整个手掌疼的麻木她也没吭声。
“疼不疼?”
纪昃拉着她的手查看,心里眼里都是心疼。
“不许碰我。”
带着哽咽的小软嗓呵斥他,用力抽了抽手纪昃并没有放。
她抬眸瞪他,眼下湿漉漉的一片。
纪昃呼吸一窒,心像被谁剜了一刀。
眼眶瞬间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替她擦泪:“宝宝别哭,老公的错,别哭好不好?对不起,你别哭。”
“不许你碰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说言若越觉得委屈,最初只是因为被绝对压制而愤怒,那这一刻却被委屈包裹。
眼泪像屋檐下的雨滴,一串一串地滑落,大雨滂沱连绵不绝。
“好好,不碰,不碰。别哭了,你别哭,我心疼。”
她无声流泪,连哽咽的声音都是小小声。
纪昃心疼地无计可施,自己也跟着一起哭。
边小心地拿毛衣袖子吸走她脸上的泪,边吸着鼻子手法粗糙地抹掉自己脸上的泪。
“你还哭?”
从眸光里看着他抹泪,言若气地跺脚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竟然还哭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看着你哭我难受。”
纪昃后退了半步又走回来,暗哑地嗓子透着紧张小心翼翼地解释。
手刚伸出去就被她躲开,手指在空中僵了一会才无力地垂下。
女孩地唇微嘟眼眶艳红,眼底的泪意褪去水汽氤氲。
一双湿漉漉地眸子谴责地看着他,纪昃大气都不敢出缩手缩脚地站着。桃花眼盈满歉疚,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撒气。
言若的视线被他脸上和脖子上的几道明显地血痕吸引,这是?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很好,好几个指缝上都有新鲜干枯的血渍。
一定是刚刚挣扎地时候留下挠上去的,心底有些愧疚又觉得他活该。
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纪昃握拳站在原地,极力控制自己不去追她,实在是不敢再惹她哭。
那双红肿又委屈的眼睛,只要一想就觉得五脏六腑被人捅了个遍,疼的他冷汗淋漓。
高大挺拔如雪松的身姿瞬间萎靡下去,呆呆地站在放满物品的餐桌前,形单影只的孤苦可怜。
言若从洗手间出来,撇了一眼那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身影。
在客厅地橱柜里翻找了一会儿,抱着一个简易的盒子坐到沙发上。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