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去说。”
过道虽然十分的安静,但也不是合适说话的地方。
胡玫也是这个意思,坐着说比站着说舒多了,况且她还有些话问她的患者。
“我很想,但是这里需要我随叫随到。”
言若有些无奈的口吻,倒是让两位医生对视了一眼。
“我长话短说,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看着薛主任,脸上的表情十分镇定。
“颅内有少量可被吸收的淤血,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有没有开颅的必要。。。”
“既然是可以被吸收,为什么还要开颅?”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开颅的风险有多高,为什么还会有开颅的方案?
“这个我来说,他们神经科怀疑,病人后期的昏迷是脑部有病变。我的判断则是病人自己的潜意识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长时间的保持清醒。”
但家属明显是更倾向于前者,可病人清醒的时间不长,她没法做更多的干预治。
也没办法长时间的接触病人,给自己的判断提供证据支撑。
“从4天前与今天的脑部ct来看,淤血的痕迹已经越来越少,但我们不能排除有病变的可能,还需要继续观察。”
“当然我本人不建议手术,家属有自己的考量,我尽量的尊重。原则上最好不动手术,但也得等帝都的专家组下结论,纪总还是很在意他们的意见。”
薛主任皱眉,明显的被冒犯到,又不能撂挑子,毕竟是开罪不起的人。
天晟每年都有近千万支援医院科研,他科室里筹备的新项目也指着这笔费用。
所以,劝人学医真的是天打雷劈。
救死扶伤的战士们,不仅每天为着碎银几两奔波忍气吞声,还为行业的发展和前景发愁!
中医我们是列在世界的翘楚,但西医多是靠着国外的理论,自己终究是短了底气。
眼下的科研环境就更别提了,在他们这辈人的手里改变的可能不多。毕竟国家的经济水平在这里,但还是希望为后辈们建立更良性的科研环境。
“那其他地方的伤?”
“骨科会诊过,手臂轻微骨裂,小腿骨折。现在这个情况,适合他静养的。”
言若点头,同意。
纪少爷哪次来不把这里的医生护士折腾够呛,没有言若镇场子,他能作出花来。
“谢谢您,我跟胡医生聊几句。”
听完这么多,她更相信胡医生的判断。
只是胡医生应该没有更多可支持的依据,所以才不被纪家的人接受。
“你想说什么?”
看着薛主任离开的背影,胡玫问。
“您有纪昃所有的治疗咨询记录吗?”
胡玫稍稍楞了一下,不得不惊叹她的敏锐。难怪她的催眠时间很短,几乎不算是成功的催眠。
“没有。”胡玫回答的很坦然。
言若笑的很嘲讽,为纪昃感到悲哀。
“我进去一下,您能不能等我?”
“抱歉,我接个电话。”胡玫举起手上的手机,有人call她。
言若很是理解的点头,站在一边等她结束。不到10秒,房内隐约传来原素徽急促的叫声:“言若。”
她开门进去就看到了两母子在bittle,光着头的人挣扎着要下床,另一个自是不让。
看她进来原素徽喊道:“小昃,妈妈这次真的没有骗你,若若来了。”
纪昃看着她,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明明她就在眼前,却还是觉得她不真切,像是在梦里一样。
明明好好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纪昃想揽她入怀,又怕她眨眼化成泡影。
“言若,你抱抱我。”
男孩的眼里似有一层迷雾,渴望中又夹杂着恐惧,身体和声音都微微发抖。
他甩开原素徽扶他的手,没有支撑,整个人都扑向言若。
实实在在的触感让纪昃哭出声来,“言若,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脆弱的呢喃和落在颈肩的眼泪,灼伤了言若的嗓子。
心里涩涩的,又有些小小的难过。
纪昃,很抱歉,我们终将要分开。
你很好,17岁的言若遇上一个真心真意对她好的人,真的很好。
可惜我是28 岁的言若,即使没有余一,我还是不会选择你。
这一份看的到bE结局的感情,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我从来都不是勇敢的那个。
我这个人在感情上的运气一向不算好,我相信这世间一定有真爱,但我不相信我会遇见。
“纪昃,我喘不上气了。”
并且我也快撑不住你了,言若很诚恳的打断他的脆弱。
虽然他瘦了,甚至能摸到他背上的骨头,但还是很重。并且他太用力,一只手也快把她的腰整报废了。
纪昃低低的笑出声,言若原来你一直都这么可爱。
以前来不及看,以后都是我的。
把病人安置在床上,言若才发现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俩,原素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你松手,我。。。。” 不会跑。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小狗看到骨头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没办法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言若只能靠实际行动,用力的挣了几下,也只是把自己的手腕扯红。
纪昃倒是没有像以前一样松开手,而是轻轻的吹着红痕的地方。
“吹吹就不疼了。”
谁来告诉她,这货也智商倒退了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哄她这个老阿姨?
老阿姨也是有少女心的,尤其面对一只奶狗时,很难不屈服!
“肚子不饿吗?”
屈服的人坐在椅子上,任他拉着自己的手,看着他傻兮兮的摇头。
“我爸熬了鸡汤。”
纪昃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动了动身体往床边挪,想离她更近一些。
“要掉下去了!”
言若看着空出来的地方,足够躺下另一个纪昃。
“要不我上去?”言若挑眉。
“好啊。”
纪昃笑的又开心又狗腿,收到了某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枚!
长的美,想的更美!
有些人呀,即使顶着颗卤蛋头,也是个俊俏的小和尚!
“你不是很喜欢喝我爸熬的鸡汤吗?”
生病而已,智商是退到学龄前,难道连口味也变了?
还是说他一直都不喜欢喝,只是刻意装出来的?
“你离我太近了,我没听清楚你说的话?”纪昃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怪我咯!明明是你耳朵不好。
离的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除非只顾着看她了!
靠!这是哪来的妖孽,一本正经的说骚话!来勾搭老阿姨,还一脸的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