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摸摸纪昃的脑袋,再比比自己的额头,烫的可以烙饼了。
正如她想的那样,开始发烧了。
打碎酒精不仅是为了一块碎片,就算没有碎片,她的鞋子里还藏了两块磨很尖的塑料,一样是利器。
更多的是想引起混乱,支开刘哥。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了。
宋谓的痛呼听的不是很真切,她走到在门边贴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数了差不多300秒,一声不太真切的惨叫从旷野传来,是时候了!
她立马拍门大喊:“开门,快开门,纪昃发烧了。”
“开门,快点开门!”
“快来人。”
声音尖锐,仿佛刚刚的惨叫是错觉。
门从外面被大力的推开,她被撞到地上,伸手抓着来人的裤脚:“纪昃发烧了,他发烧了,送医院,再不送医院他会死的。”
刘哥用力夺回自己的裤脚往前冲了几步,看到男生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烫的惊人。
脸色微变,要不要给光哥打电话?
门外传来更加清晰的呼叫:“胖哥,胖哥,你怎么啦?”
“快,快追,那小子跑了。”胖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黑子大声喊道。
刘哥脸色一变,搞什么飞机?
“送医院,他必须去医院,高烧引起肺炎会死人。”
言若拦住刘哥的路,刘哥看了她一眼,她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md,被这biao子耍了!他们商量好了。
愤怒扭曲了他的脸,言若拼命的拍打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男人粗糙的手又加了两分力气,扼着少女纤细的喉咙,掐的她直翻白眼。
嘈杂逐渐变成无声,当她以为听到死亡的丧钟时,恶魔终于松开手。
女生瘫倒在地上,拼命的咳嗽抽搐。
“回来再收拾你。”
门被用力的甩上,言若躺在地上,双目失神脑子里空空荡荡。
缓了很久,她才看的清房间的灯光,听的到自己喘气的声音。
刚刚,她是快死了吧!
好冷!!女孩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上辈子血崩的时候,能感受到身体的能量消失,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然后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死掉。
刚刚,空气一点点被夺走,肺部疯狂的被挤压,整个心脏也被胁迫,随时打算罢工。
甚至中间有十几秒,她是无意识的状态。
这种亲临死亡还活着的感觉太可怕了,劫后余生没有给她带来安慰,反而扩大着她的恐惧和不安。
“不要,不要。”
“叔叔不要,小昃会乖。”
“好疼,好疼。”
“若若,我好疼。”
断断续续的呓语从墙边传来,满脸泪痕的言若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她抱起纪昃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低低的安慰:“阿纪。。。”
剧烈的痛感扼住她的声带,言若喘着粗气停了一会儿,继续艰难的叫着:“阿纪。”
昏迷的人无法回应,皱着眉在梦魇里沉浮,抓着女孩的手如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手疼的她直皱眉,可女孩并没有挣扎,只是木木的坐着。
大概是一个世纪之久,昏头昏脑的女孩被脚步声惊醒,门以非常粗暴的方式被踹开。
门板从墙上回弹,差点砸到进来的人。
言若狠狠的掐了自己两把,放空的脑子立刻回归。
很好,是时候开始谈判了!
从刘哥,不,刘辉吃屎的表情里不难看出,宋谓已经顺利的逃走。
“你tm还笑,老子弄死你。”
刘辉看着女孩脸上的笑,觉得这biao子就是在讽刺他,看笑话。
“刘辉,谈笔买卖。咳。咳。。”
声带自我保护,言若咳了好几声。
“哈哈哈。。。。”
满屋子鄙夷的笑声,只有刘辉没有说话,像条毒蛇一样盯着快咳死过去的女孩。
装的可真好,骗过了所有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几个高中生,他们远比自己想象的成熟。
就连他觉得最蠢的那个,凭着一块玻璃碎片差点要了胖子的命。
“给我水,买卖稳赚不赔。”
言若说的很慢,刘辉不蠢。
当她喊出他的真名,他心底就该好好掂量掂量了。
“给她。”
刘辉蹲在地上,掏出口袋里的烟,手太抖,点了好几下都没有点着。
“老大。”
有人进来,冲着刘辉摇头,他嘴里的烟掉到地上。
“救他。”
他的脸冲着地,但言若知道这是在跟她说话。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言若掰了掰纪昃的手,无奈的展示给几人看。“抬进来。”
刘辉点头,只听着女生慢慢的开口:“让。。他们。。都出去。咳咳。。。”
靠,太难受了!喉咙里冒出丝丝甜意,血腥味从整个口腔漫出来,女孩面色痛苦。
刘辉一言不发的盯着这个女孩,看着滚在脚边的水,扭开递到她的手边。
言若狠狠的灌了半瓶水,中途呛的她咳嗽好几回,她也继续灌水。
有了水的浸润,嗓子和人都舒服了很多,仿佛干枯的大地终于有了雨水的滋润,脉络都张开了。
“要保住刘姝的命,保住他们的命。。。”
“出去。”
听到刘姝的名字,他立马截断她的话。
“你怎么?”
刘辉没有问完,就笑自己十分蠢。
墙上有奖状,还有他们说的那些‘废话’,都被这个姑娘记住,且通过这些信息,拼凑到了她要的答案。
所以她才会这么放肆,这么胜券在握。
“你是谁的人?杨麻子还是李小刀?”
看着所有人出去,她问道。
干爹不可能掺和这种事,但这两个人就说不准了。
刘辉头皮微麻,这么小的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些?
“一句假话我都不想听,否则,不仅你家祖坟会被刨,连带他们的祖宗十八代也会被挖出来鞭尸。”
女孩的声音很平和,但透出的寒意让门外的人直想哆嗦。
“刀哥。”
“看来他是想死了。”
刘辉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半边身子都凉了,这怕不是个妖怪吧!
胖子被抬了进来,不得不说宋谓是个好学生。
颈动脉的位置被切开,皮肉翻飞看不清伤口,云南白药的粉一敷上就被血水冲掉。
“必须马上送医院,伤口要缝合,还要输血。”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刘辉,他盯着言若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他与女孩的距离不过两三步,但又若天堑。
那双眼睛流光溢彩,不见半点软弱,不得不说她藏的真好,是个很合格的猎人。
“离开这我就会告诉你,毕竟他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
言若看着他的脸,想到刘姝,想到自己,想到纪昃,内心的暴虐因子蠢蠢欲动。
如果不是他,前世的刘姝一定,一定。。。。
“把那两个绑了,把车开过来。”刘辉吩咐道。
手上的烟终于点上,他的眼稍稍有些迷离。是他太蠢了,他一直疑惑为什么不蒙住他们的眼睛?
把所有人都曝光在人质面前,太超乎常理了。
现在他懂了,因为光哥从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自然也不会让他们活着!
杀还是不杀呢?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