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假瘸将军的富婆妻

第84章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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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诀挨了一顿胖揍。
    混混们打完就跑,留下他一个人躺在地上哀嚎。
    叶封禹的嘴巴就没有闭上过,不知怎么的,看到叶诀被揍,有一种又害怕又爽的诡异心情。
    “怎么样?”顾灿问道。
    杜若不明所以:“这是谁啊?”
    “叶三,以前欺负过你好兄弟的人,”顾灿说道,“可坏了。”
    杜若:“那他活该嘛!”
    叶封禹:“……”
    他又探头往墙外看去,叶诀好像很难受,躺在地上,翻身都费劲。
    叶封禹想到以前的自己。
    在陌生的学堂里怯生生地跟在叶诀身后,虽然很不情愿,可陌生的环境更让他恐惧。
    本以为怎么也是自家堂兄的叶诀,却联合起其他的人一起欺负他。
    把他堵在墙角,嘲笑他、扔他的书。
    那个时候叶封禹身边的小厮都是二房安排的,是个欺软怕硬的,看到主子被欺负,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第二日叶封禹便发了高热,石小艳不情不愿地请了大夫给他看。大夫的水平也不行,一个小小的高热愣是花了十天半月才好,期间石小艳没少骂他浪费钱。
    好了以后,叶封禹说什么也不去学堂了。
    在他看来,那个地方就像是吃人的血洞,万万不能靠近。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叶封禹内心的恐惧随着二流子们打在叶诀身上的拳头,逐渐消散了。
    就好像是有人拽着他,强势地冲进血洞后,才发现里面不过是个普通的山洞。
    “消气了吗?”顾灿又问。
    叶封禹摇头又点头,解释道:“我没有生气,但是谢谢嫂子,我已经不害怕了。”
    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顾灿突然觉得叶封禹的内心是很强大的,碰到这么恶毒的叔婶和堂兄,还能保持这样干净的眼神。
    “真好。”顾灿小声说道。
    人也挨揍了,他们也旁观了全程,是时候离开了。
    刚准备下去,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在巷子响起。顾灿二话不说立马拽着两小孩蹲下身。
    “啊啊!我儿!你怎么了?哪个天杀的把我儿打成这样!”罗素珍的尖叫声响起。
    叶封禹和顾灿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出声。
    罗素珍在巷子里破口大骂,现是骂那些黑心肝的居然光天化日下打人,后来又骂街坊邻居,说他们明明听见呼叫为何见死不救。
    总之一个都没放过。
    顾灿忍不住翻个白眼,骂这么大声也不怕下一个被打的是她。
    果然,刚这么想,就听到有人打开门。
    “叶罗氏你胡咧咧什么!你儿子被打关我们什么事?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不知是住哪一户的婶子忍不住开门骂道。
    很快,又有人打开门,这次是个大叔。
    三个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骂着骂着又扯到叶云洲身上了。
    大叔道:“难怪叶将军要和你们分家,像你这样的婶子,谁敢和你住一块?”
    他的话戳中了罗素珍的痛点,她几乎要跳脚,外面又开启新一轮的骂战。
    顾灿半点没有觉得让小孩子听这种骂战不妥,反而还借机教育他们:“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能让自己变成外面那种人,什么都不会,只会跳脚。”
    杜若乖乖点头,叶封禹似懂非懂。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哪家人开门了,不耐烦地道:“吵死人了!叶罗氏,你有这功夫跟人吵架还不赶紧带你儿子去看大夫!”
    “啊我的儿!”这话像是给愤怒的罗素珍泼了一盆冷水,她赶紧又蹲下身看叶诀,“我可怜的儿子,你等一下,娘去叫人。”
    叶诀也是半大小子,罗素珍可抱不动她,匆匆回家喊叶三爷。
    巷子没了罗素珍又重新恢复安静。
    顾灿耐心等了一会儿,叶三爷的声音也在巷子外响起。
    夫妇二人合力抱起叶诀,找寻大夫去了。
    顾灿示意连翘开门看看,在确认巷子外没有人后,他们几人像是做贼一样偷偷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云洲突然提起这事。
    叶封禹和杜若俱是一惊,偷偷看向始作俑者。
    只见顾稳如泰山,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慢悠悠问道:“叶诀被打了?”
    杜若、叶封禹:“……”
    叶云洲道:“听起来是,下午的时候下人说三婶上门,问要医药费。”
    顾灿声音都提高了不少:“给了?”
    “那倒没有,”叶云洲道,“我也不在家,下人们也不敢乱给。”
    顾灿皱眉:“下次再来让三房自己来找我。”
    叶云洲从善如流:“好。”
    ……
    直到睿王一党被斩首那日,顾灿也没等到三房的人上门。
    睿王一事影响重大,牵扯众多,除了底下的喽啰,几个主要犯人根本没有审问的必要,反正都难逃一死。
    宗人府也只是走了个过场。
    行刑当日,萧肃一家子、萧岩一家子、太傅一家子,浩浩荡荡数十个人押赴刑场。
    路两边站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囚车经过时,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都往车里扔。
    囚车里的人无处可躲,只能生生扛下百姓们的愤怒。
    “哇,还好我们没在下面。”杜若趴着栏杆,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惊叹不已。
    他们在的地方是上次顾灿观看柳建成被斩的那个酒楼。
    “先说好,你们自己看就行,我可不看。”顾灿对上次的事心有余悸,这次要不是叶封禹和杜若闹着要来看,她才不会来。
    “知道了知道了,”杜若道,“你就坐在椅子上好了。”
    这次的百姓比上次要多得多。
    其一是因为睿王通敌之事实在令人不齿,其二就是这次斩首,皇上携诸位臣子一起观斩。
    叶云洲应该就在皇上的旁边,与顾灿所在的酒楼不过百余米远。
    “哇还是这么多人,囚车都走不动,不会赶不上午时吧?”
    “应该不会……看,有官兵来疏通道路了。”
    顾灿闻言也起身朝下看了一眼,底下的路称得上是水泄不通。
    “呜哇,好臭。”
    臭鸡蛋和烂菜叶就算了,有的人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气味都顺着飘上二楼了。
    囚车在官兵的疏通下,比之前快上许多。
    很快就抵达了刑场。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顾灿又果断回椅子上坐着。她才不是受虐狂,看了一次又看第二次。
    “啊……我好像看到文元了。”杜若突然说道。
    叶封禹抿着唇,拍拍他的肩膀。
    顾灿问道:“杜若,你真的可以看吗?”
    她也担心杜若接受不了看着文元被斩。
    “没事,”杜若道,“别担心了。”
    既然他来了,那就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另一边,刑场。
    皇上携着诸位臣子早已等候在此,囚犯依次押下车的瞬间,怒骂声达到了顶峰。
    无外乎都是“卖国贼”、“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萧肃踉跄着走上刑场,和一身龙袍的萧其舟相比,像是个见不得光的污虫。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明黄色也是这么碍眼。
    监斩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坐在不远处的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其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朕脸上有什么东西?”
    “皇上恕罪,”监斩官直接跪下,“臣不敢。”
    “你不敢什么?看时辰!”
    “是,是,臣马上宣读罪状。”
    监斩官扶正乌纱帽,拿起罪状,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他一出声,底下的百姓就闭嘴了。
    等到监斩官宣读完毕,百姓们又开始怒骂,谁都看不起通敌的罪人。
    萧肃一家二十口人,全部被刽子手押在刑架上。
    今日天气甚好,寒冬腊月时节已经过去,如今已是深冬的尾巴。
    锋利的斩刀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寒光,刀身将萧肃一家人的面容映在上面,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告别,让他们记住自己的样子。
    此时此刻,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不少人痛哭出声。
    哭声是死前的忏悔,家眷们满心都是悔恨。或许恨自己被牵连、或许恨自己识人不清,总之这些悔恨已经没有机会再让他们再说出口。
    一切就截止在今日了。
    监斩官看了看了一眼天色,大喊道:“时辰到,行刑!”
    尖叫、痛哭、求饶,三种声音回荡在刑场的上空。
    二十号人被绑在刑具上,刽子手高高举起锋利的砍刀,底下有人被刽子手的动作吓尿,骚臭味熏人刺鼻。
    萧肃突然大喊:“老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喊,让刽子手们不敢动了。
    萧其舟嗤笑一声,只觉得萧肃就像一条丧家犬,明明都快死了,还在逞强要咬人。
    “那朕有的是法子让你魂飞魄散,动手。”
    皇帝下令,莫敢不从。
    白光闪过 ,二十颗人头落地,鲜血铺满了刑场。
    叶云洲垂下眼眸,直到死前的那一刻,萧星景的眼睛都不曾离开过他。
    死了也是,盯着他死不瞑目。
    晦气。
    萧肃一家死了,下一个是萧岩。
    萧岩家人口比萧肃多得多,谁让他酷爱纳妾,妻妾成群。
    流程和方才一样,只不过萧岩这里的哀嚎哭声要比方才大得多——人多势众嘛。
    萧岩完全没了之前的张狂。
    二哥死在自己眼前,对他而言打击相当大,数十年追逐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好似这么多年的坚持成了不折不扣的笑话。
    监斩官大喊:“时辰到,行刑!”
    虽然人数比方才多,但刽子手们下手却毫不心软。
    “嚓”地一下,又是一堆人头落地。
    萧岩已经彻底没了求生的念头,他到死前,也再没说过一句话。
    血的腥味夹杂着尿骚味,实在是直冲天灵盖。不说皇上,就是叶云洲也有点受不住。
    “清洗一下。”萧其舟忍不住道。
    “是是,来人,赶紧端水来。”
    很快有人端了几桶水来,清水洗刷不掉些腥臭难闻的味道,但没有之前那么上头了。
    “行了。”萧其舟道。
    监斩官不敢耽搁,马上叫人押送下一批犯人上刑场。
    慕雅的母亲时隔多日终于再见到女儿,她哭着喊道:“雅儿!”
    慕雅麻木地回头,看见母亲的那一霎那,红了眼眶:“娘亲……”
    慕夫人想抱抱女儿,可惜手脚都被铐着,动弹不得。
    时至此刻,慕夫人依旧认为是联姻害了慕雅,如果、如果能早日给女儿说上一门好的亲事,说不定慕雅今日就免于一死。
    慕夫人悔恨无比。
    可当监斩官宣读到慕雅的罪状时,慕夫人的悔恨变成了错愕。
    不止是她,就连围观的百姓都发出嘘声。
    “怎、怎么可能?雅儿,你告诉娘亲,你姑姑还有你姑父是……是……”她说不出口,既是罪状,说明也是好好调查过的。
    慕雅流下眼泪:“娘亲,对不起。”
    她那时昏了头,只觉得他们胜券在握,根本没想那么多。
    可被关起来的这些日子,她一闭眼就是表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是姑父鲜血淋漓的样子、是姑姑死前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慕雅一宿一宿的做噩梦,这段日子睡不好让她急速消瘦。
    慕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事实让她备受打击。
    “娘亲!”
    “夫人!”
    太傅冷眼看着身边的人,像个没灵魂的木偶一样,任何事都在无法在他心里掀起波澜。
    萧其舟那日的打击还是精准打到了七寸,如今太傅浑浑噩噩,一个半百老头,终不得不被时间淘汰。
    时也,命也。
    文元跟着太傅一家行刑,他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转念一想,见了又如何。
    他们一正一邪,注定势不两立。
    文元还有心思想那些他未曾得以尝试过的毒药,可惜,可惜。
    监斩官大喊:“行刑!”
    慕雅努力想抬起头,她见不得母亲对她露出如此失望的表情:“娘亲,娘亲对不起……你原谅我……”
    很快眼前银光一闪,慕雅焦急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可惜已经尸首分离。
    直到死,她都没能听到来自娘亲的原谅。
    而慕夫人,也是临到死,才发现自己从未认识过自己的孩子。
    这遗憾只能带到下辈子了。
    至此,所有主犯行刑完毕,血铺满了刑场,染红了围观百姓的双眼。
    也宣告了萧其舟彻底坐稳这片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