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轻解罗裳

第248章 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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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歌心里欢喜,面上不惊。
    晚上回到房间,王丽还在继续加班。
    “小丽丽,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哎哟,我都急死了,你们怎么都完成的那么快,我还有好多……”王丽坐在电脑前,一本正经、火急火燎。
    她是个极度认真的孩子。
    “哦哦,那你先忙。”
    这晚加班到9点多,长歌感觉脑子“嗡嗡”的如浆糊。
    在事务所,最幸运的莫过于身边全是同龄人。
    她抬头看看王丽、王远、陈亮,还有另外两位小女生,沉默片刻后。
    “亲爱的们,要不,我们今天提前下班,去海边逛逛?”
    “歌姐,就等你这话呢~”陈亮老神在在,迅速关电脑。
    “怎么办,我还有好多……”王丽嚷。
    “哈哈,有不懂,找老王~”长歌递给远远一个眼神。
    “呵呵,对的对的,有我兜底。”王远憨态可掬。
    长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又去武力镇压监督王丽。
    冬日里的厦门,微凉。
    已经夜里10点多,海边依旧灯光璀璨、流光溢彩。
    几人拍照又搞怪。
    长歌终于不必像在pc时拼命压抑自己去隐藏、低调,却也有新的课题在等她解答。
    “呼~”
    她抬头望天。
    厦门,这是厦门,如果不是故地重游,她都忘了。
    忘了那个人,赵恩良。
    去年春,他带着花与他本人,坐火车来看她,给她极致的浪漫,填满她的欲望。
    此时,她还穿着与他重逢时的黄色羽绒外套。
    “过去”二字,总是这般伤人。
    不经意转头,她瞧见王远在看她。
    她笑。
    “我还挺喜欢厦门的。”他说。
    “为何?”
    他想说:因为有你。
    说出口的,却是:“可能换了新的环境,又能跟你们玩到一起。”
    长歌站好,微笑着对他比了一个“YE”。
    望不到头闪烁的街灯,组成了梦幻的星河。
    游船、码头、现代化的高楼林立。
    回来的路上,众人一致投票走路回酒店。
    王远与长歌聊起曾做过的项目,去过的城市,在各项目发生的奇葩故事,幕后操盘手的惊天绝技,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
    “那时,我们好年轻。”王远说。
    “这是我2012年在深圳和你第一次出项目的照片吧~那次还赶得不行了,我们俩差点都赶不上飞机了吧~当时你还给我在旁边的啥店买了好吃的,贵得很好吃的~”王丽说。
    “?”长歌表示一脸懵。
    “哦,是了,在深圳机场,没吃早餐,安检后你买的三明治,25还是45一份来着~”王丽又说。“这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反正是蛮贵的。”
    多年后,几人在微信上看到照片时回忆。
    ……
    大家匆忙赶完项目返深。
    长歌还记得跟陈老师第一次去项目总部见对方的总会计师和财务经理。
    偌大的会议室里,亮瞎眼的灯光。
    一位50岁左右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性坐在主位,身侧坐着一位45岁左右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
    两人见到陈老师,皆站起身。
    “毛总好,左总好。”“陈老师,好久不见。”
    毛总是坐主位的总会计师,他伸手握住了陈老师的手,又审视的看一眼长歌。
    “毛总,左总,这位是这次项目现场的负责人柳长歌,小柳。”
    陈老师介绍道。
    “幸会啊,小柳。”毛总亲切的握手。
    转头,又微笑道:“陈老师啊,见到这么年轻的审计经理,我都觉得自己可以退休了,哈哈哈哈……”
    长歌的心抖呀,面上还得装稳重。
    她顶多一个黄金,已经被推入了王者局……
    重视,必须重视该项目!
    成长,必须成长起来,持续提高自己的专业能力!
    凌晨6点半,长歌和王丽开始着急忙慌的洗漱,长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狗了25年多,终于要开始扮大人模样。
    项目在少年宫附近,公车加地铁近2个小时,项目组不晚于9点前到。
    排除早起准备、换乘等候、步行及等电梯,早起的这个时点已是略有放水。
    15人的审计项目部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
    总体审计策略、审计计划、人员安排与分工、合并报表、填写附注、编写报告时间节点……
    要不说长歌也是个狠人呢,用王远的话说:“平生没服过谁,就服你,这么紧凑的项目,你还有时间看《盗墓笔记》。”
    小K也成功加入该项目组。
    她私下里问长歌:“你和肖寒约好的么?”
    长歌:“啊?啥?”
    “肖寒啊,肖寒也来dh了。”
    长歌的心,慢跳了一拍。
    ……
    “你在,我不会走。”他回复。
    “?”长歌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就算离职,也是你辞职之后。”
    ……
    年前的对白,她或许已经忘记,此时又想起。
    最是多情之人,也最是薄情之人。
    她像个孩子,贪恋着一切,眷恋着一切,却也总洒脱的能丢下一切。
    年轻的时候,总认为失去不用付代价,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在前头。
    像猴子掰玉米,八戒偷西瓜。
    世事纷纷扰扰,皆为过客。
    “你真的不知道?”见长歌未回答,小K追问。
    “……”
    长歌甚至都未与肖寒好好的告别。
    “老肖是不是喜欢你?”
    “怎么可能,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
    “那他也肯定喜欢过你。反正有一阵所里传的神乎其乎,还说你就是他老婆,吴静(小K的闺蜜)都找我偷偷哭了好几回。”
    “……”
    长歌在心里喊:真是冤枉啊,小的真是清白的。
    其实,长歌是知道肖寒来dh的。
    她过来后没两周,就收到肖寒的信息。
    “你在几楼?”
    “啊?嗯?”
    “你是不是在11楼?我在5楼。”
    “啊?你也来了?”
    “来了。”
    长歌没再继续问。
    她与肖寒之间,总是差着什么。
    肖寒对她的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
    他是个会克己的人。
    是长歌看不透的人。
    很多年后,长歌剖析过肖寒,仍然只可窥其小部分。
    他有目标、有理想、有追求,或者有野心。
    他明白自己要什么,应该做何选择。
    极度清醒,活得明白,绝不困惑于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