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世第一尊

第285章 大声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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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拂来的清风,吹过绿油油的山丛,茂枝密叶哗哗作响,远处鸟语溪潺,共奏出凤翅山上独有的乐章。
    温暖的阳光就照在长安身上,可他的心却是冰凉的。
    “难得盼来自由身,现在却又要回那连翻个身都困难的狗窝???”
    “不行,本少爷今晚必须要睡在床上。”
    他又立马回头看向凤翅山顶的小屋,万分惋惜地道,“只可惜,那张最脏最臭的床已是不能了…”
    他又无奈地望向山下广袤无垠赤色草原,嘴角开始慢慢上扬,“对啊,我可以下山搬一张床回来的,现在的我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水心岛回来后,我还未曾离开过凤翅山呢,不知道凤羽阁那边现在怎样了?”
    一想到多年未见的小师侄们,将会一脸崇拜地仰望武功高强自己,这嘴角就比枪还要难压了。
    “哈哈哈,看来这一趟,是不得不走了啊。”
    长安飞身一起,初见时险象环生的山路,现在走起来就和隔壁老王闯卧室那样简单、高效。
    不过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的人就已到了山脚处。
    风,这是他下山后感受到的第一缕风,轻柔、凉爽。
    广袤的枫原也因为这缕风,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就连枫原上的牛马们也和这风一样,自由,随性。
    这正是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的原因。
    长安在阳光下伸着懒腰,身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舒畅过。
    “咳咳咳。”
    咳嗽声是从山脚边缘的林荫小路传来的,声音不大,却与这鸟语花香甚不相融,这也是长安为什么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的原因。
    “还有谁到了山下?难道是师妹?!!那我得赶紧跑了!”
    刚跑出两步,便反应过来,“不对,师妹乃泥塑之躯,怎会无缘无故地咳嗽?况且那声音听起来甚是粗旷,怎可能是小师妹那娇嫩蛮横的声音?”
    “莫非是我那些可爱的师侄们来了?!”
    于是长安就怀着好奇、兴奋的心情,快步向林荫而去。
    这片林荫小路沿山脚而成,林中枝繁叶茂,甚是隐蔽。也是整个草原唯一目不能及的地方了。
    走在路上,长安越想越不对劲,莫非那里正发生的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所以待长安悄悄赶到之后,就躲在一棵树后面,凝神去看,去听:
    那是三个穿着弟子服的少年,他们正背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似是与什么人交谈。
    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木车,长安一看到,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华丽的车身兼具了古典与先进的美感。整体的框架线条看起来非常的清晰、流畅,显是个被人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车轮由金属而制,光泽精密且兼具着厚重的力量感。
    而车上铺的黑布,正好完美遮盖住了这满满一车的东西。
    “来得还真是三位小师侄,但他们拉的这是什么东西?又打算运到哪里去?”
    “累死我了,这下咱们可以走了吧。”其中一个弟子拍着手,气喘吁吁地道。
    “还不行,你们得再帮我把东西运回去。”说话的人面对着三个弟子,也面对着长安这个方向。
    只见这人一身灰色长袍加身,脸上戴着一副多纹红面具,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真是说不出来的神秘和诡异。
    长安一惊,“这人只露一只眼睛,又有一辆做工如此精妙的木车,莫非是…骨锉骨师兄来了?”
    “不对,骨锉师兄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那三个弟子却在此时说道,“全听师叔安排。”
    “师叔?”
    于是长安转念又想,“除了骨锉师兄,又有谁能在三尊宫打扮得如此神秘还不受怀疑?又有谁能做出如此精妙的车具?又有多少人能以师叔之名号令弟子的?”
    三年,短暂且漫长的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事。
    对于骨锉这样的人来说,改变个嗓音更是不足为奇。
    亦或者,此人是故意冒充骨锉师兄,欲行一些不轨之事?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此刻三个弟子已分别站在车的正前、左前、右前三个位置,手上各拽着一根从车身孔洞里伸出来的绳,慢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他三人现在神情惬意,步伐平稳,与其说是拽着绳子,倒不如说是攥着绳子。只需引个方向,这车子便会沿向自行。
    这时,正前方的弟子笑道,“如此重的东西,用这车子拉起来竟毫不费力气,不愧是师叔造出来的东西,果然神妙啊。”
    领头的灰袍人走在最前面,道,“我说过,这差事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只要肯乖乖听话,到时好处也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看来此事八成是跟骨锉师兄脱不了干系了。”长安心想。
    那走在右侧的弟子又道,“话说,师叔辛辛苦苦取来这东西,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灰袍人厉声道,“不做什么,只是这东西,它本就是属于我的。”
    三个弟子抿着嘴,面面相觑,看起来都有些被这灰袍人吓到了。
    “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莫非是些做工精妙的机关玩意?”
    “现在这四个人都已沉默,要想知道结果,只能继续跟着了。”
    四人一车,也不避讳,昂首阔步地穿过赤原,走过凤坡,就好像他们正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更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弟子中,也未有人怀疑过,就连敢多看他们一眼的都没有…
    直到长安跟着他们来到凤羽前的岔路口,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此处人来人往,所着衣饰更是风格各异,虽仍以身着弟子服的居多,但灰袍人在其中已绝不是什么显眼的存在。
    甚至几乎每个人都带了些类似的小玩意。
    栩栩可爱的木制犬、翩然飞舞的机关鸟等诸如此类的机关物品。
    这其中当然也有用来拉东西的木车,只是规格和精细度都没有灰袍人的那么好罢了。
    所以若不仔细去观察,这四人一车还真没什么值得惹人起疑的地方。
    长安自是看得瞠目结舌,“这……这是什么情况?是骨锉师兄大发善心?还是师父已把三尊宫卖出去了?”
    三年的时光不算漫长,但它能改变的东西确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