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动作快得很，很快就把叶登叫上来。
他很明显是提前跟叶登交代了什么的，叶登有些拘谨，说话眼神都小心翼翼的。
姜果长得很美，而且很有钱。
会所里所有的男人都想被她包，叶登也不例外。
如果能俘获她的心，那他就不用像会所里其他人那样，去取悦一些年龄大的还有喜欢玩花样的客人。
姜果点了店里最贵的酒，算是给叶登和李洲面子。
李洲知趣地坐在旁边，让叶登给姜果倒酒。
喝酒是其次的，培养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叶登给姜果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姜小姐，请喝酒。”
会所里的规矩都学过，只要客人钱给够了，客人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就算无法提供，也要好好安抚客人。
叶登现在就想为姜果提供所有的服务，可惜姜果半点不为所动。
她只是单纯的喝个酒，跟他聊个天。
就连他刻意的肢体接触，都被她很快就拉开距离。
“你是念计算机专业的么？这专业还蛮好就业的吧。”
叶登学习一般，勉强报了个计算机专业。
但一上大学花销大起来，他又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捷径来钱快，他很快就入了这行。
学习和就业前景之类的，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如今姜果提起，他也只能附和。
姜果跟他聊了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也打算回去。
但她喝了点酒，肯定是不能开车，她打算打电话叫微生秩来。
见她要走了，旁边的李洲脸色不太好，一瓶酒和长期包一个人，哪个挣钱他心里当然有数。
他连忙劝说道：“姜小姐喝多了不好开车吧，要不让叶登送你回去，他有驾照的，姜小姐放心。”
姜果直接拒绝了，她知道自己喝了酒什么德行。
酒后很多事不好控制，她不想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决定叫微生秩来。
可微生秩的电话号码还没找到，她的手机先响了。
来电“贺际”。
贺际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奇了怪了。
“喂。”
“小果，你在哪里？”
“……”当然不能说她在会所里，贺际跟姜母姜父很熟，万一这人告黑状怎么办？
聪明的姜果捋直了自己的舌头。
“我没在会所，车爆胎了，在喝酒。”
“……”
“……”爹的！！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贺际那边沉默了会，重新开了口。
“我看到你的车了，本来担心你，你……喝酒了？”
“只喝了半瓶。”
果：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贺际不能惹，这种事被告状就很难处理了。
姜果在爸妈面前一直都是懂事明理的孩子。
姜果最后干脆接受了贺际的提议，让贺际开车送她回去。
贺际让司机把他的车开回去，他直接来会所里找到了姜果。
姜果目光有些迟钝，目不转睛盯着楼下舞台上半身赤裸的男人们看。
“还站得稳吗？”
“可以。”
李洲没想到贺际跟姜果是这种关系。
贺际的眼神明显不善，他也不敢说话了，让叶登回去。
姜果坚持结了账再走。
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贺际就在一旁站着等她弄完才过来扶她。
好不容易上了车，姜果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再说乱七八糟的了，一定要慎重。
贺际一边开着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喜欢来这种地方？”
“当然。”
“……”
烂嘴！可恶的嘴！翠果呢，快来打嘴！！
“这种地方不干净，还是尽量别来，知道吗？”
姜果噢了声，把脑袋靠在靠背上，发誓自己再也不会说一句话，要做个美丽的哑巴。
奈何贺际今晚似乎话格外多。
没过多时，他又开口。
“听说阿姨给你介绍了相亲对象，你没有满意的吗？”
姜果一愣，然后紧紧闭着嘴，只摇了摇头。
她甚至在心里编起了顺口溜：莫出声，莫出声，警惕贺际当畜牲；稳住心，稳住神，熬过今晚不认人；男模壮，弟弟香，柳绿花红处处芳；别开口，别声张，独自悄悄把福享……
而贺际，见她沉默不开口，以为戳中了她的痛。
贺际也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姜果一直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女孩，从小就是。
所以她能自己把公司办大，这么多年来，哪怕他再怎么拒绝，她也没做出过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当然，她买通管家捡他垃圾的事情被贺际自动掠过了。
现在她想通了，想主动走出来，她出来看看男模也是正常的。
听说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新的恋情，她这样做并没有错。
而他，根本无法帮到她，所以也没有资格去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贺际脑子里通透得很，可看到她这个样子，却很不是滋味。
到姜果家的时候，贺际停下车，打算跟她好好谈谈。
“小果，你……”
贺际才说了三个字，就发现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低着头，小脸精致漂亮，长长的睫毛被车灯投下两片阴影，红唇或许是沾了酒的缘故，格外娇艳。
贺际看着她出神，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发觉自己出神那么久，贺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姜果叫醒。
“嗯？到了吗？”
姜果刚醒还有些迷糊，但酒意退了不少。
“贺际哥，多谢你送我回来，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有空叫人开过来就行。”
“好，你早点休息。”
贺际看着姜果回了家，看到她卧室里的灯亮起，这才开着车离开。
他心里很乱，有种说不出来的思绪。
原本他今天是腿疼发作，想回去泡水听百鱼的歌缓解一下。
可遇到姜果后，就把这件事完全抛之脑后。
而现在，他的腿一点也不疼……
姜果回卧室放下东西就想洗澡。
她今天很累，还有些微醺，泡个澡是最适合的。
可刚打开浴室的门，她就看到浴缸里泡着一条蓝尾的人鱼。
人鱼面容惨白，狠狠咬着自己的唇，血都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