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下的雪太大了，直到现在地面上也覆盖着厚厚一层雪。
雪的温度很低，但姜果不觉得冷，小反派病弱是病弱，身体却出奇的健壮。
她看着山间的皑皑白雪此起彼伏，在眼前高低绵延，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姐姐……”
小反派意乱情迷的模样，着实勾人，姜果低头吻住他的唇，也平复了一下气息。
“退热了，我带你回去吧。”
说是要回去，但她朝周围一看，全是细碎的布衣。
再低头看脸色苍白的陵止，他睁着眼，黑眸里透着水汽，可怜兮兮的盯着她，似乎她是什么坏人一样。
可恶，她明明是好人！
姜果见不得他那样子，怕把他身体搞坏了，干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还从纳戒里掏出一件外袍，把他裹起来。
姜果一路抱着他往山下走，走着走着，从外袍里伸出一只手将她牢牢抱住。
“姐姐……”
“怎么了？”
陵止努力钻出外袍，把自己虚弱的脸颊露出来，眉目中都是忧虑和委屈。
“仙子姐姐别嫌我……更不要不告而别……我……我已经是姐姐的人了……”
【啧，修仙者强迫小山村良家少男，这戏份真够俗的，但我是土狗我爱看，快抛弃他！！！】
系统在空间里躁动得，虚体都快摇摆起来了。
姜果刚刚吃饱喝足，良心仍在，便好言好语的哄着他。
陵止自出生就体虚，又消耗了近两个时辰的体力。
药效一过，他便也沉沉睡去。
只是手指却紧紧攥着姜果的衣袍，看上去不安极了。
姜果最吃这套，仔细抱着他回家，悄摸摸给他换了衣裳，然后去找陵母说话。
草药她已经拿到了，便跟着陵母去了王家。
王家气派得很，大栋宅院跟这小山村格格不入，下人一个个也穿得精神体面，大户人家的做派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虽是姜果的意识空间，陵止的身份却是他自己潜意识里带的，所以当初在凡间，他还真的有可能遇到过这样的王家人。
王老爷个头不高，肚子倒是挺大，一双细缝般的眼睛，色眯眯盯着姜果上下打量。
姜果将草药递上去，神情冷淡：“王老爷，这是陵家向你借的银子，连本带利还给王老爷，希望你清点清楚。”
说着，她把一包银子递给旁边的人，再由旁边的人送了上去。
王老爷还有些意外，接着便笑着收了银子，还留姜果吃饭。
姜果自然不愿意，跟陵母一起回了家。
“姜姑娘，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全家没齿难忘！那银子，我们会攒来还你的。”
陵母激动得边哭，当场就要给她跪下。
姜果赶紧扶住她。
其实她还有点心虚，毕竟是她先睡了人家儿子，虽说是为了救他，却也的确拿了他的清白。
也不知道陵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她糟蹋了会是什么反应。
管他什么反应，等出去，掌门和长老一定都在外面候着，陵止再凶，如今也还没得到魔皇的全部力量，不会乱来的。
陵止醒来是在当天傍晚了，他清醒后自然回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一切，独自在屋里待了许久，也没出门。
陵母怕他饿着，叫小妹给他送饭他也没吃。
姜果还算有点良心，主动去给他送饭。
她敲响了房间的门，里面沉默了半晌。
“我不吃，小清，拿回去吧。”
这小反派，该不会因为清白丢失就抑郁了吧？
姜果又敲了一次，开口道：“是我，来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
这次房间里沉默了更久。
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陵止脸色已经恢复成健康红润的模样，只是脖子上的印记，一时半会却没有消下去。
想到自己当时过分的举动，姜果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把饭吃了吧。”
她的声音过分平静，和书里那些得道成仙的神一样寡淡无情。
可明明两个时辰之前，他们还那样亲密。
陵止心里觉得委屈，咬着唇不愿意说话，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好。”
姜果看着他动作缓慢的把粥喝下去，却不碰那菜。
她又去给他盛了一碗粥来，把菜也推到他面前。
“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
青年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抬眸看她的眼神震惊又藏着压抑不住的心动。
他脑海里止不住浮现出她给自己喂饭的场景，脸色涨得通红，赶忙端过饭菜。
“我……我自己来……”
失去记忆的小反派不仅甜美可口，而且娇俏可人。
姜果盯着他把饭菜吃干净，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
她静静看着他，开了口。
“想必你也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这毒来得猛烈，对身子伤害也大，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身体。”
“……嗯。”她绝口不提和自己欢好的事，难道是并不在意……
陵止听着她交代了好一会休养身体的细节，这才鼓起勇气开口问她。
“那……我们的事……就这样算了吗，姜姑娘，你帮了我，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
只能以身相许？
姜果饶有兴趣等着他说下文，却看见小反派脸色涨得如云霞般惑人，根本说不出口下句。
“修仙者助人为乐，这毒并没有解完，晚上还可能会毒发，我会尽快帮你制作解药，你不用担心。”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陵止气恼了，不愿意再讲话。
她是仙人，他是凡人，若她不愿意，他又能如何呢？
可……他怎么甘心让她就这么离开。
一晃便到了夜半，姜果也没什么睡意，掏出自己的丹炉，用心给小反派炼丹。
才炼出两三粒，就听到房间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宿主，是反派，他的毒又发作了！】
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着有些聒噪，姜果直接把它屏蔽了。
她打开房门，猛地就被一个滚烫的身子抱住。
“仙子……姐姐……我……我难受……”
陵止抬眸看向她，眼睛里都是水汽，撩人的眼尾红得过分，粗重喘息烫得她锁骨发疼。
看来是毒发了。
姜果冷静地拿出自己刚炼制的丹药，放在他嘴边。
“吃下去就好了，来，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