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为她破戒,被腹黑皇叔亲到腿软

第416章 一路疼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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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锃亮的刀具在滚烫的热水里煮过,再煮烈酒随时备用。麻沸散喂进周老爷子的嘴中,待他昏睡过去,四师兄从一排闪着寒光的刀具里取出了最细的一把。
    “我要开始了。”四师兄沉声道。
    “师兄请。”陆鸣端着各式刀具站在一边,严阵以待。
    大门紧闭,阮陵端坐于门口一把太师椅上,捧着热滚滚的茶水轻饮慢啜。
    “这真的能行吗?”熊年有些不放心,小声问道。
    莫凡点头,“应该行吧,你见过她给公主接生的,那可是剖开肚子取出了小公子啊。”
    乱葬岗树林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一晃,竟已有两年了。
    安阳骁站在人群后,静静地看着被鬼医宫弟子们围在中间的阮陵,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宿命感。偏偏是那一日他独自挡住追兵杀了一身的污血,偏偏是那一日公主姐姐难产,偏偏那一日阮陵在那里重生……一切都是偏偏,刚好。
    命中注定,他要遇上阮陵。
    “王爷,你真的放任王妃这么做吗?”刘充拧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老臣是为了王爷着想,皇帝年少,还需要王爷镇守江山。若是朝中那些人以此为把柄弹劾王爷,皇帝他把控不住,那可如何是好。”
    “刘大人,你等着看结果就行,不必多言。”安阳骁扫他一眼,淡定地说道。
    刘充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周小姐带着一群下人,远远地站着,也不敢上前去,唯恐惊扰到了房间里的人。倒是那两个大夫,不时会凑到窗口偷看一二,一脸的急切。
    阮陵观察了二人好一会,他们拿着笔墨和小本子,不时会在纸上记下一二,然后继续回到窗口看,神情极为严肃虔诚。
    这是两个好大夫,求知若渴。
    阮陵向七师姐耳语了几句,七师姐轻轻点头,叫过了一名小弟子,耳提面命了一番,那小弟子立刻轻手轻脚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会响起倒茶水的动静,其余时刻都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府里的猫儿狗儿都不叫唤了,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院中的人。
    眼看一日过去,暮色西沉。
    外面的人腿站麻了,脑子里绷的弦也快断了,就要忍不住的时候,阮陵放下茶碗站了起来,淡定地说道:“好了,你们去扶四师兄和十九出来,清扫善后。”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陆鸣走到了门口,虚弱地说道:“可以了,已经喂了第一副药,明早可醒。”
    周小姐长长地喘了口气,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几名小弟子急步走进房间,扶出了四师兄和十九,到了院中石凳上坐下休息,七师姐带人端上了茶水和汤食,心疼地给四师兄擦洗手上和脸上的血与汗。
    “四师兄,老十九,辛苦了。”阮陵走过去,轻声说道。
    若不是二人身子俱损,根本不必如此吃力。
    “无妨的,王妃多礼,区区小事而已,哪能得王妃前来道谢。能重新打响我们鬼医宫的名号,倒是我的造化……”陆鸣累得虚脱了,嘴巴还挺能说。
    “哎唷,活祖宗,你吃饭。”七师姐服了,赶紧盛了满满一碗肉汤放到他面前,“赶紧喝,坐着歇一会就去美美泡个澡。”
    “那我不客气了。”陆鸣抓起勺子,唏里呼啦地开始喝肉汤:“嗯,好喝,若有那木棉花炖肉就好了,那极是下饭。”
    “你饿了一天肠胃是空的,先喝碗汤垫垫,洗完澡再吃炖肉。”阮陵笑道。
    “也是,我还能再喝两碗。”陆鸣呼噜噜地喝完一碗,又要第二碗。
    四师兄喝得斯文,七师姐还不时给他擦擦嘴,往他嘴里喂一勺炖得烂烂的肉沫儿。
    “四师兄真有福气,我就没这福气了。”陆鸣看到这一幕,嘴巴恢复了活力,“若我也有小娘子喂汤喂肉,今日定会更有力气,再站上四个时辰。”
    “我喂你,把嘴张开。”七师姐好笑地舀了勺肉沫,过来就要喂陆鸣。
    “不可,不可你可是四师兄的妻子。”陆鸣吓了一跳,赶紧闭紧了嘴巴。
    “巧儿,你们去伺候陆公子。”周小姐进房看了一眼,抹着眼泪出来,招呼丫鬟们去伺候陆鸣。
    “是,小姐。”巧儿福了福身子,招呼了几个丫鬟一起,把陆鸣围在了中间。
    “不可不可,男女授受不亲。”陆鸣吓到了,连忙摆手拒绝。
    “要的要的,陆公子辛苦,陆公子喝汤。”丫鬟们围着他,喂水喂汤,擦汗擦脸。
    陆鸣的一张脸红了个透,像极了煮熟的大虾。
    周小姐给二人准备了浴桶,又安排人服侍二人去洗浴。四师兄自然是七师姐亲自去帮他擦背洗头,几个小丫鬟都去了陆鸣的房中,但很快全都跑了出来。
    “陆公子的肩膀……骨头还露着。他不疼吗?”
    几人吓得脸色苍白,挤在周小姐面前瑟瑟发抖。
    “骨头?”周小姐惊愕地问道。
    “是,就这儿,有个洞。”小丫鬟拖着哭腔说道。
    阮陵拧眉,她竟不知十九的肩伤还没好!
    “十九,怎么回事,让我看看。”她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推门而入。
    陆鸣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进了水里,结巴道:“王妃、男女授受不亲。”
    阮陵才不管!她扶住他的肩膀,俯身便看。
    这小子每天笑嘻嘻的,嘴上快活得不行,原来肩上的伤并未愈合。
    “不瞒王妃,穿着锁骨的铁链是动了手脚的,那腐药浸进了骨血中,伤口不容易愈合。”陆鸣见已经藏不住,只好坦白。
    “你为何不说?”阮陵又气又心疼,问道:“那他们呢,都一样?你们都就这样一路疼着过来?”
    “说也是疼,不说也是疼。说也是烂,不说也是烂,我们慢慢治便是。”陆鸣坦诚地说道。
    “糊涂!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疼这么久。”阮陵生气地说道:“来人,把那几个小子都叫进来。”
    几个跟着十九一起救出来的小弟子被带到了阮陵面前,有些局促地看着阮陵。
    “王爷,头一回见着王妃发火呢。”熊年站在安阳骁身后,小声说道。
    今日安阳骁一直很沉默,鬼医宫办事,他只负责护着她的周全,不插手。
    “看好院子,别的事不要问。”安阳骁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