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跟着夜司爵来到别墅后方另一个小别墅,看起来和前面的别墅差不多,只是感觉缺少生气。帝都高中放学时间是下午5点40分,冬天天黑早,所以这个时候天色早早的就暗了下来。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沉的,黄昏若是逢魔时刻,黎明之前便是暗夜之中妖魔恶鬼游荡的时候。
大门被开启后,里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就好像在一个黑暗的小笼子一样。突然间,整幢楼房亮起灯火。
慕笙被吓了一跳,等平复心跳后,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没人住,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夜司爵牵着慕笙走到一处拐角处,把旁边的花瓶转一个度,面前的墙就像一扇门往旁边移,里面并不是房间,只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从里面传出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走吧。”
夜司爵带着慕笙往底下走去,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重,慕笙刚开始还能接受,可时间久了,难免有点难受,这么重的血腥味她还是第一次闻到。
慕笙捂住鼻子,皱紧眉头停下了脚步,不想再向前了,“夜司爵…”慕笙紧紧抓着夜司爵的手。
夜司爵看慕笙难受的样子,就把提前放在口袋里的手帕捂住慕笙的鼻子,“好点了吗?”
慕笙闻见手帕上有安神香的味道,感觉就好多了,“嗯,好多了。”
两人走到尽头的一间房间里,一名男人背对着两人。男人察觉到后面有人便转过身,被男人挡在后面有一名女人,头发全部散了下来,遮住了脸。
男人转过身,等看清男人的面貌时,慕笙不由的皱了眉头。
这人是谁?怎么不是Jack。
男人看到慕笙,露出了笑容,“你好,我叫蓝曦,是凌…阿夜的朋友。”
蓝曦?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慕笙的脑子又开始熟悉的疼痛,自从住了院,脑子总会无缘无故地疼起来,浮现出来的都是一些稀碎的记忆碎片。
夜司爵察觉到慕笙的神情,满脸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夜司爵刚想把慕笙带出这个地下室时,慕笙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之后看向蓝曦,眼神都是冰冷的,虽然在第一眼见到蓝曦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在她的记忆里这个从来没出现过,“你好。”
慕笙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她对陌生人从来都是这样。蓝曦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想想,对一个12年未见的家人,换谁都是这样。
被绑在后面十字架上的女人可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一直低下的头缓缓地抬起来,可没抬多高就又低了下去。话说这个地方倒像是古代的对犯人严刑拷打的地方。
慕笙松开牵着夜司爵的手,走向后面的女人,把散在女人脸上的头发拨开,“何甜?”
仔细看何甜身上的伤,每一处都是下了狠手,但都出自于两人之手,其中一个人应该是那个叫\\u0027蓝曦\\u0027的男人干的,这力度,够狠。
何甜听到慕笙的声音,用尽力气才把头抬了起来,她的嘴唇很苍白,脸上也有几处伤口,现在的何甜根本看不出是一名世家小姐,“慕笙?怎么是你!”
“看到我很惊讶吗?瞧你现在的样子,曾经那个亭亭玉立的何大小姐,现如今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在众人面前侮辱我,我怎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何甜两眼死死地盯着慕笙,两眼都充满了恨,她现在恨不得立马上前掐住慕笙的脖子。
“怎么,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都是因为我?”
“不然呢!”
慕笙觉得有点搞笑,“那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当初是你自己要和王清清赌,也是你自己说你输的了话就要当着全校的面给王清清鞠躬,而且还是鞠躬90度向王清清道歉的,后来你输了就必须履行赌约,可你耍赖又推王清清,我只是帮你一下而已。
况且你觉得我不这么做你就不会被人讨厌吗?赌约的事迟早会被别人知道,而且你觉得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就不会被迫卖身吗?”
“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有必要告诉你吗?我现在只想知道特里奇在哪儿?他是谁?”
特里奇?烟烟为什么要问特里奇是谁?
蓝曦看向夜司爵,夜司爵摇摇头,这件事一会儿再说。
何甜听到后狂笑一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慕笙拿起旁边桌上沾满血迹的刀架在何甜脖子上,“你的命在我手里。”
何甜对这种威胁没有任何害怕,反而还更加疯癫,“慕笙你觉得我会害怕吗?看到你现在平安无事的站在我面前,我真的很后悔在南海时没有朝你多开几枪!”
“原来是你开的枪。”
“对,没错,就是我,你想怎么样?”何甜说的倒是很坦然。
慕笙把架在何甜脖子上的刀又深入几分,目光犀利地看着何甜,“我没想怎么样,不过特里奇不是你的老情人嘛,怎么没来救你啊?难道是你自己跑出来的?还是说你被抛弃了?”
“闭嘴!”何甜虎视眈眈地盯着慕笙,看来是说中了。
“我为什么要闭嘴?这是我的嘴,我想说就说,想闭就闭。”
何甜把头抬得更高,看到后面的夜司爵和蓝曦后,露出邪恶的笑容,“慕笙你可以啊,一人服侍两男,感觉如何啊?”
蓝曦听到后,握紧拳头,要不是夜司爵跟他说留她一命,现在的何甜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敢这样说烟烟,她简直不想活命了!
夜司爵按住蓝曦,让他别冲动,缓解一下怒火,“别冲动。”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干嘛要让烟烟来问她?”蓝曦小声地说道,但还是能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怒火。
“慕笙想要查明真相,就要让她自己来,而且何甜还有用处。”
慕笙对这句话根本不在意,这种问题为何要解释,有何意义?慕笙顺着何甜的脖子往下看,直到看到她的肚子,“何大小姐是不是怀孕了?”
慕笙说出这句话时,何甜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慕笙把架在何甜脖子上的刀放在何甜的肚子上,“还真怀孕了?我只是随便猜一下而已,还真猜对了,你20岁都不到就怀孕了,这个孩子都可以叫你姐姐了。”
何甜全身上下都是伤,唯独肚子上没有任何伤口,想必她很护着这个孩子。
“你想怎样!”
“怎样?你想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吗?如果想,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就可以让你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反之…”
说着,慕笙放在何甜肚子上的刀向里深入几分,何甜一下就慌了,“等一下!别伤害我的孩子,别伤害我的孩子!我说,我全都说!”
“说吧。”慕笙收回小刀。
“特里奇在缅甸周边小岛,他好像是一个国家叫…新里尔国的人,要你头发的好像是新里尔国的公爵。”
新里尔国?
“那个公爵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慕笙把刀又放在何甜的肚子上,“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名字是我在无意间知道的,是用英文标注的。”
慕笙想了一会儿,还是放下手中的刀,“你最好祈祷这是真的,要是像上次在北郊那样的话,后果你可要想清楚。”
正要慕笙离开时,何甜又说了一句不知是哪儿的语言,慕笙听后脑子的疼痛比之前更加疼。
“matem o lanson! dominem o duque!(干掉蓝森!公爵称帝!)”
慕笙抱住头表情很是痛苦,后面直接跑出地下室。
“慕笙!”
“烟烟!”
夜司爵和蓝曦连忙追着慕笙跑了出去,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何甜突然狂笑起来,还比刚刚更狂。
“哈哈哈哈,慕笙,你能在南海捡回一条命,可不一定次次都能这么幸运,等他们来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