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228章 丁可薇来上海旅行的第一天,就蔫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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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可薇兴奋极了,她忙前忙后地准备:
    “户口簿、工作证、结婚证,单位证明都收拾好了。”
    她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云浩借“出差”的名义,要带她去上海旅行。
    “我就奇了怪,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能弄出这么个东西来?”
    云浩把手里的证明书递给她看:
    “这也是人家肯帮忙。”
    丁可薇捏着一张削薄的证明书,上面戳着城东区街道办的红印章。
    只见,上面写着:
    兹有我职工:云浩同志一名
    因外派,前往上海等地
    给予购买车票,及安排住宿事宜
    特此证明!
    “出趟门,可真不容易。”
    她看着,云浩找人开具的证明,由衷地叹了口气。
    云浩从丁可薇身后,圈住她问:
    “是不容易,那还去不去了?”
    “去!谁也别想,拦我出门。”
    直到二人上了火车,丁可薇才放下心……
    临上车前,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趟空间。
    既然是去上海,花钱的地方肯定少不了。
    她打开暴力熊存钱罐,钱和票证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有些地方粮票、油票、糖票和布票,还有商品供应券,放的太久过期了。
    她在里面扒拉了,一些没过期的全国通用票,和五百块钱,放进自己贴身缝好的上衣兜里。
    火车上,丁可薇坐在云浩的身边问:
    “云舒放姑姑家,真的没关系吗?”
    云浩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丁可薇想了想说:
    “那咱们回来的时候,给姑姑买点啥?”
    他揽过媳妇的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可惜,我换的全国通用票没几张。这东西太稀缺了,不好弄。”
    她抬起头,对云浩道:
    “我这也有一些,应该够用。”
    二人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包仓火车站,缓缓消失在视野中,没再说话。
    ……
    从上海火车站一出来,丁可薇就想回包仓城。
    可能是她太激动,忘记了七十年代的上海,还没有taxi。
    火车站广场上,都是靠腿走路的旅客。
    云浩提着她新买的蓝色大布袋,望着人群:
    “咱先去站牌,等辫子车。”
    一脸懵逼的她,被云浩牵着手往前走。
    她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出门找罪受!
    “我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实在走不动了。”
    丁可薇差点蹲在地上,云浩拉着她说:
    “马上就到了,前面就是站牌。”
    她抬头望了一眼,公共汽车站牌前,排起了长队。
    被上海本地人戏称的‘癞蛤巴’是一种三轮出租车。
    有些刚下火车的旅客,背着大包小包打听癞蛤巴的费用:
    “拉到黄浦江大桥,多钱?”
    骑癞蛤巴的人,竖起两根手指:
    “一公里,两毛。”
    背包旅客想了想,舍不得花前,弓着腰埋头走了。
    丁可薇跟云浩,在站牌前排起了长龙队。
    她深刻地认识到,什么叫为了省钱,效率低下……
    半个小时过去,辫子车已经走了一辆,下一趟还得在等二十多分钟。
    望着癞蛤巴,丁可薇跟云浩撒娇:
    “咱坐三轮车吧,别在这儿等了。”
    云浩无奈地看着她:
    “你呀,就是等车等烦了。那走吧……”
    坐上癞蛤巴,丁可薇的腿不用遭罪了。
    二人到南京路下车,找了家饭店,随便扒拉了些米饭。
    南京路上,有上海绸缎商店、第十百货商店、第一食品商店。
    此时此刻,丁可薇终于知道:
    出门靠腿,问路靠嘴的难受劲了。
    再加上上海话,不易听懂……
    她跟云浩又走了不少弯路。
    丁可薇来上海旅行的第一天,就蔫吧了。
    ……
    上海的工人和学生,多数穿着白衬衣,蓝裤子。
    一点也不像包仓人那样,喜欢穿着绿军装,出门晃荡。
    云浩跟丁可薇,走进南京东路的上海时装公司,看到了时下最流行的节约领。
    节约领也称“假领子”、“穷人美”。
    每天,这里都有来自各地的顾客,购买各种布料缝制的节约领。
    衣领下面,缝着两根布带,套在肩上,因为没有大身和袖子而得名。
    衣襟部分,跟衬衫一个样,钉有三只扣子。
    “这个好,咱们不如多买上几件。等谷月跟周牧野结婚的时候,也送他们两件?”
    丁可薇拿起纯白色的假领子,放在脖子下面,比划着:
    “好看吗?”
    云浩笑得有些羞赧:
    “没有袖子,跟下摆,总觉着怪怪的。”
    她忍不住笑了:
    “你傻呀,这个,只是把领子露在外面而已。先穿毛衣,再把这个套在脖子上,外面穿件蓝色,或者浅灰色的薄棉袄,就行了。”
    看她说的头头是道,云浩傻乎乎地挠了挠头:
    “哦,原来是这样……”
    一件‘节约领’是三块钱。
    丁可薇共买了五件,她两件,云浩一件,谷月和周牧野各一件。
    总共花了十五块钱。
    云浩还想给她买些别的,就推却说:
    “我就算了,你给自己买就行了。”
    丁可薇知道,他是舍不得钱,于是拿起节约领,在云浩的胸前比划着:
    “我上了三四年的班,也攒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来趟上海,不许扫兴!”
    她拉着他,又跑到布柜前:
    “这个,还有这个,各给我扯五尺。”
    丁可薇指着柜台里的的确良,和灯芯绒。
    柜员接过她手里的布票和钱,很利索的量尺寸,裁剪布料。
    在偌大的百货商场,丁可薇恨不能多买些东西,带回去。
    可这样的年月,是计划经济时代。
    计划经济,就得计划供应……
    不是手里有钱,就能想买什么买什么。
    好多商品,没有单位盖了章的条子,在上海根本就买不到。
    丁可薇觉着很扫兴。
    她只买了些假领子,扯了两块布,买了两块钱的上海梨膏糖,和话梅糖。
    就被柜员一句:
    “单位的条子有没?这个票不能用……”
    云浩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拉着她去了手表柜台:
    “我有手表,这个……还是算了吧!再说了,我们要有本地的手表票,才能买。”
    柜员取出云浩指的那块女表,递给他:
    “你先试试,看喜不喜欢。”
    丁可薇望着手腕上的钻石牌手表说:
    “喜欢,怎么了?”
    云浩取出上海的手表票,问柜员:
    “这只表,多钱?”
    柜员笑盈盈地回道:
    “这表是新上的款式,三百七十二块钱。”
    丁可薇正准备还回去,云浩摁住她的手说:
    “这是我送的结婚礼物,你好好戴着。”
    她着急道:
    “我有表,干嘛还花这个钱。”
    云浩耐心地对她说:
    “你有,是你自己买的。这个,是我送你的。以后,两块表,你可以换着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