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223章 一旋好,二旋楞,三旋打架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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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凉风,吹着丁可薇湿透的裤管。
    江亦川走到石阶前,跟她并排而坐。
    夜深了~
    包仓城最热闹的主街,也渐渐静了下来。
    “要不……你先回去吧。一直耗这儿也没用。”
    丁可薇很冷,她抱着双腿,将下巴颏放在膝盖上。
    只要待在这儿,知道云浩就在里面,她便感到心安。
    江亦川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的样子,娴熟极了。
    这个女人……
    不仅让他看清自己,并且还学会了抽烟。
    从下午那会开始,丁可薇的头,就变得昏昏沉沉的。
    不知是饿了,还是病了。
    江亦川又想说些什么,只见她陡然抬起脸,望着远处一个带解放帽的男人:
    “马师傅……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看她,一把摘下自己头顶的帽子 ,看着江亦川:
    “我是来自首的。”
    他扔掉手上的烟蒂,压眉低眼地吐出一个烟圈:
    “啥案子?”
    马师傅这才瞟了一眼丁可薇,不卑不亢道:
    “无罗锅。”
    听到男人的话,江亦川跟丁可薇,露出满脸的疑虑:
    “你跟我先进去。”
    二人撇下她,向派出所的办公楼走去。
    ……
    大约过了快有一个小时,云浩出来了。
    丁可薇的肩膀上,多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
    云浩穿着纯白色的跨栏背心,对她说:
    “我们回家吧。”
    两个人一起走到车棚,云浩支着车子,等她上来。
    “刚才……我看见马师傅了。”
    丁可薇看不清他的背影,只是把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云浩什么也没说,他蹬着自行车向瓦胡同驶去。
    刚才在审讯室,他想了很久。
    马师傅没来之前,云浩就已经猜到是他了。
    无罗锅的死,并非偶然……
    毕竟,他跟马超从小就认识。
    打架,云浩也是跟着他学会的。
    马超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云浩不愿往他身上去想……
    丁可薇见他一路无话,便从身后紧紧圈住他的腰。
    回到家,她上楼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云浩打了盆热水,给小薇泡脚:
    “洗洗吧,去去寒气。”
    他脱掉对方的鞋袜,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双脚浸在热水里。
    丁可薇看云浩给自己洗脚,羞赧地缩着双腿。
    他一把抓住,她娇小,柔弱的脚:
    “今天……没能去接你,生我气了吧?”
    丁可薇摇摇脑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马师傅他……?”
    云浩将热水撩到她的脚背上:
    “他是个好人。”
    听到他声音沙哑,丁可薇抱住他的脖子说:
    “马师傅……他会没事的。”
    明明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可云浩一听,心里更难受了。
    他点点头,望着小薇硬挤出一丝笑意:
    “待会儿,我们去看看马老娘吧。”
    丁可薇抬起湿淋淋的脚,对他说:
    “我们现在就去。”
    ……
    审讯室内,老公安似笑非笑地看着马超:
    “老熟人,自己都交代了吧。”
    戴着铐子的马超,将手放在后脑壳上,他抻长身子,展了展腰。
    派出所有点年纪的人,都知道他。
    俗语道:一旋好,二旋楞,三旋打架不要命。
    这马超,是瓦胡同出了名的铁头。
    他还有个诨名,叫马三旋。
    前些年,有几个街溜子上他家讨账。
    帐,是马超死鬼老爹欠下的。
    街溜子就一句话:
    父债子偿!
    马超也就一句话: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双方就这么僵着,街溜子想吓唬吓唬马超,就一脚踹翻了,坐在躺椅上的马老娘。
    马超是个孝子,这在瓦胡同是出了名的。
    他为啥跟云浩走得近。
    就是因为,马老娘喜欢那小子,口里天天念叨:
    “你跟云家那小子,倒是学学呀。学习好,又稳重。别天天跑出去,给我惹事儿。你狗日的,是嫌老娘死的不够快?”
    街溜子踹倒了马老娘,马超那股狠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个街溜子的手,都被他撅折了……
    这都不算啥,马超用铁丝,伤了其中一人的眼球,把对方硬生生弄成了独眼龙。
    同时,也把自己送了进去。
    他坐牢那几年,一直都是云家那小子,在照顾马老娘。
    马超虽狠,却是个重情义的人。
    云浩对他的恩情,他都记在心里。
    老公安瞧他不说话,敲了敲桌子:
    “赶紧一五一十的交代吧,这样……我们也能早下班。”
    马超把两只手举到他们面前,脸上的笑,却让人一点也猜不透:
    “给支烟抽抽呗。”
    那老公安‘噗嗤’一笑,把咂在嘴里的烟屁股,递给了他。
    马超猛吸两口,看着老公安说:
    “就是看那死锅子不顺眼。天天在人眼前,晃来晃去的。心烦!”
    这话,搁谁……谁都不会信。
    老公安变得有些烦躁:
    “你这话,鬼信!咱说正经的,是不是有人给你钱,叫你这么干的……比如??云浩!”
    哈~
    哈哈哈……
    马超笑得鬼里鬼气的:
    “我说,公安同志,就凭你这脑力,抓什么贼呀,去写小人书呗,小孩儿肯定爱看。”
    失去耐心的老公安拍着桌子,气哼哼地训斥他:
    “你别给脸,不要脸。差不多行了。再这样,我可就动真格了。”
    马超突然正色道:
    “我就是看死锅子不爽,想弄死他,怎么了?我都说了多少遍……是你们自个儿不信,还要我怎么说?”
    老公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直直逼视着他:
    “马超,你前些年因为伤人,被判了三年牢。好不容易出去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重新做人的机会呢?”
    看着对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自己。
    马超突然一本正经道:
    “知道打水漂吗……?就是,不论你把石头打出去,漂得多远……这块石头,最终都会沉下去。”
    他望着老公安的眼睛,坦然而自知:
    “我……就像那块石头。一个做过牢的人,放出去又能怎样?”
    老公安双手搓了搓脸:
    “行吧!言归正传……你还是交代一下自己的作案经过吧。”
    马超没有说话,他又伸长了胳膊……
    当他摊开手掌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无罗锅衣服上,丢失的那粒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