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221章 咱隔壁的那个吴罗锅,掉进粪池,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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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次,好不好?”
    丁可薇盖着薄被单,夸张地摇摇头。
    她渐长的发,在云浩脸上来回拨动。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满脸笑意。
    硕大的雨滴,拍打着窗棂,一股凉风卷起帘子。
    云浩起身关上窗子。
    “下雨了,外面泥得很。待会儿……我送你去单位。”
    丁可薇穿上背心,将散乱的发拨到耳后:
    “不用,我自己骑车去单位。”
    看她准备起床,云浩也披上了衬衫:
    “我先熬点小米粥,再煮个鸡蛋。下雨天,车子容易打滑,一会儿,还是我送你吧。”
    正收拾床铺的丁可薇,很享受被人照顾的感觉。
    她笑着点点头,搂着对方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楼梯口,云浩打了一扇,可以推拉上栓的木门。
    云舒‘蹬蹬’地跑上楼梯,他拍着门喊道:
    “哥,炉子生着了。”
    云浩应了一声:
    “哦,我马上下来。”
    等丁可薇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云浩也做好了饭。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吃饭。
    因为下雨,云舒没法跟胡同里的孩子出去玩,便对哥哥说:
    “你回来……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买两本小人书?”
    丁可薇咬了口鸡蛋:
    “别问你哥要,姐买给你。”
    云舒开心的合不拢嘴,正要说别买什么书时,她笑着说:
    “你就那几本小人书,来来回回都翻烂了,我知道都给你买啥,放心吧。”
    吃完饭,云舒收拾桌子。
    云浩给媳妇,穿好雨披,丁可薇换上胶鞋,坐在自行车后座,被丈夫一路带出了瓦胡同。
    直到面粉厂,云浩还不肯离去。
    保卫科的同志,拿他俩打趣:
    “真舍不得,就送到会计科门口吧。”
    云浩一听,还真就把她送到了科室门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双干净的布鞋说:
    “把这个换上。下班了,我来接你。”
    谷月正好经过,听了云浩的话,跟着起哄道:
    “怎么?怕你媳妇不认路,还是被人抢了去?这么护着的。”
    丁可薇照例掐了谷月的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
    “看你还敢胡说不!”
    谷月打掉她的手,眼睛一翻:
    “开个玩笑都不行,小心眼!”
    二人嬉笑着,进了会计科。
    周牧野把腿搭在办公桌上,看报纸。
    丁可薇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放在桌上: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你要看得上,就拿去吃。”
    被报纸挡住脸的周牧野,半天没应声。
    谷月虽然晓得他是厂长的老疙瘩,可看到他这副爱答不理的臭德行,又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看你那怂势子。这是会计科,你脚翘那么高,死呀!”
    她奋力将对方的腿,从桌子上推下去:
    “小薇跟你说话呢,耳朵聋啦?”
    周牧野把脸一偏,懒得搭理她俩。
    谷月一看,一把抓起桌上的喜糖。
    “给这种人,不如喂狗。”
    谁知,周牧野动作敏捷地,从她手里抠出一颗糖:
    “我是不稀罕这个。好歹给我留一颗,我也好分享给江亦川呀。”
    说着,他瞟了一眼,云淡风轻的丁可薇。
    谷月愤愤然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雨天没法做活,云浩送完丁可薇,便骑着车子回瓦胡同去了。
    刚到公共厕所,就看见邻里邻居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聚在一堆儿,叽叽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云浩坐在自行车上,回头望了一眼。
    国华高呼一声:
    “云浩,你别走!快过来……”
    原本不想凑热闹的云浩,打算早早回去歇着。
    看邻居叫他,不得不掉头,又骑了过去。
    国华拉着云浩,掩住鼻子说:
    “咱隔壁的那个吴罗锅,掉进粪池,淹死了……”
    云浩的眼睛陡然睁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国华:
    “啥时候的事儿?”
    旁边的人,凑到他面前说:
    “好像是昨儿,后半夜的事儿。”
    只听国华媳妇,不冷不热地评头论足道:
    “这吴锅子,肯定是喝多了酒……一脚踩空,掉进去的。”
    人群中又听到一个声音:
    “死了倒好,省得大家都活的,提心吊胆的。”
    旁边怕事的邻居,赶忙提醒道:
    “有些话,留在肚子里就行了。别人听见,容易招事儿。”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地揣测着无罗锅的死因。
    这是,死者的媳妇,才姗姗来迟地赶到。
    因为吴锅子,全身沾满了秽物,她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大家都围着无罗锅媳妇,指指点点的继续讨论着。
    其实,她男人死了倒好,省得她在人前抬不起头。
    吴罗锅媳妇,心里是欢喜的,可面面上,还得继续演着。
    该哼唧哼唧,该嚎就嚎……
    “我嘞那个亲娘呦!孩他爹,你咋就被人害死了呢?”
    围观的群众,听她这么一喊,心里都起了疑:
    “诶诶诶,你咋知道……吴锅子是被人害死的?”
    只听吴罗锅的媳妇连哭带喊道:
    “我家老吴,他最惜命了。喝了酒,绝不会往公厕跑。他就是拉在自家门口,也不会跑到茅房去屙屎。”
    她这么一辩解,气得国华媳妇指鼻子骂道:
    “去你妈的吧。你家吴锅子,啥时候喝醉酒,不都是拉在俺家,跟云浩家门口?狗日的喝醉了,还知道往别人家门口屙屎。要我说,死了活该,死了……我们这群倒霉邻居,算是松快了!”
    听国华媳妇,又提起了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她扑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嚎着。
    其实,她只是希望,无罗锅是被人害死的。
    这样一来,她也好跟嫌犯,讨几个钱,补偿家用。
    至于无罗锅的死,她跟众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毕竟,她男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厕前,看热闹的人,也不嫌臭,一个个地等着派出所的公安来。
    云浩虽对无罗锅的死,感到诧异,可他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见众人不肯送去,他推着车子,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包仓市派出所的公安来了。
    江亦川跟着同事,走到公厕前……
    他远远望去,看见云浩骑车的背影,高喊一声:
    “云浩,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