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219章 这小子,死了爹妈,就没人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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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年代的爱情和婚姻,被赋予了许多革命色彩。
    新人们,不得不简单操作,低调进行。
    1974年,年轻男女到了择偶的年纪,主要标准,还是看出身,和家庭成分。
    工人和贫下中农是硬性要求。
    党员干部则为最佳选择。
    那些被定为地、富、反、坏、右分子的子女们……
    即使男的高大英俊,女的貌美如花,也常常是俊男娶丑妇,靓女嫁恶夫。
    丁可薇调休那天,跟云浩上午扯了证。
    下午,二人带着云舒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台半导体收音机。
    “咱在家里,简单置办一桌。叫上几个交心朋友,吃顿饭怎么样?”
    云浩是人逢喜事儿精神爽,说起话来,语调也不似以往那样了无生趣。
    “我看行。你不是说,钱主任愿意做我们的证婚人么?那咱就在家,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她点点头:
    “都听你的。”
    ……
    炙热的夏日,是美好的。
    每一朵绽放的花,都有属于自己的清香。
    太阳已经落了,极美的霞光,染红了天。
    钱主任带了一对鸳鸯枕巾。
    谷月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只印有鸳鸯戏水的脸盆。
    大脚家里困难,可还是提着两包红糖来了。
    桃花一家子,则是买了一对热水瓶。
    大伙儿一看,光丁可薇的亲友,就够凑一桌子了。
    再加上云浩那帮弟兄们,他夫妻二人不得不支起两张桌子。
    “今儿,大伙就是小小热闹一下,都别拘着……”
    云舒悄悄把小院门,上了栓。
    丁建军指着,跟云浩说话的男人,对桃花说:
    “那是马师傅。最近……我跟着他,在雇主家里,学着打木衣柜。”
    桃花点点头,伏在丈夫耳边道:
    “那人一看,就不好惹。一脸的凶相。”
    丁建军又悄悄对她说:
    “马师傅以前犯过事。跟我一样,都进去过。”
    桃花的眼睛,陡然睁大:
    “是不是……他犯啥事儿了?”
    建军还没来得及说话,云浩就招呼大家,都先回屋。
    屋子里,才刷过的白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像。
    丁可薇穿着的确良白衬衣,胸前上方别着伟人像章。
    云浩刚理的新头,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看着对方,难掩笑意。
    钱主任站在两个新人中间,先捧着红宝书,念起了语录。
    接着,她语气郑重地对大家说:
    “各位同志好。今天,我受小薇和云浩的重托,担任他俩的证婚人。再次,我诚恳地希望一对新人,以及在场的每一位同志,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证婚人致辞完毕,丁可薇也不敢含糊,她跟云浩,对着毛主席像行礼。
    再向各位亲友鞠躬,一对新人在钱主任的指引下,共唱一首《东方红》。
    直到小老太太 舒眉展眼地说:
    “好啦……大家可以吃,新人的喜面了。”
    众亲友又回到饭桌前。
    云舒抓了把喜糖,悄悄塞进朵朵的衣兜里。
    小院里,挤满了人。
    米粒跟麦穗,盘卧在核桃树上,舔爪子。
    喜面的臊子,是桃花跟大脚一起准备的。
    云浩偷偷跟媳妇说:
    “等晚点了,咱俩给左右邻居,各端一碗喜面过去……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丁可薇也明白礼多人不怪的道理,她点点头答应了。
    小院里,大伙儿吃着碗里的喜面,谝着闲传,可热闹啦。
    饭桌上,放着喜糖和一碟子散烟,还有一碟子瓜子。
    大家吹着习习凉风,久久不肯离去。
    国华媳妇听到隔壁这么热闹,早按捺不住了。
    她偷偷走到隔壁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瞧了一会儿。
    见云浩跟丁可薇,胸前别着小红花,她便猜出七八分了。
    国华媳妇有些不乐意:
    这云浩也真是的,都是邻里邻居的,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她悻悻然地回到家,竖起耳朵,听隔壁传来的动静。
    大虎跟二虎,早没心思写作业了。
    趁他妈不注意,偷偷跑到院里,攀上木梯往云浩家里瞅。
    云舒看见了,在饭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和喜糖也上了木梯:
    “拿去吃吧。”
    喜得大虎二虎,直流哈喇子。
    他俩下了木梯,躲在院墙一角,喜眉笑眼地分糖分瓜子。
    云浩家右手边的无罗锅,别提有多不美气了。
    先前,隔壁盖房的时候,还知道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今儿,这是咋了?
    看来,云浩这人不地道,不是个讲究人。
    他越想,越气不过。
    无罗锅比云浩大了二十好几岁,怎么也够得上对方叫他一声叔了。
    这小子,死了爹妈,就没人教了。
    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茶缸,摁灭手里的卷烟,就打算去隔壁,把那目空无人的狗崽子,教训一顿。
    吴锅子媳妇猛一抬脸:
    “站住!你干啥去?”
    他背着手,转身看了她一眼,口气很冲地说:
    “哼!把人不往眼里搁,我说说他,还不行?”
    媳妇一把拉住他:
    “你去一下试试……不是我说你,你不就是贪人家那几口酒吗?你别去给我丢人!”
    无罗锅红着脸,跟媳妇吵吵:
    “谁稀罕他那口马尿?”
    看他嘴硬,吴锅子媳妇,拽着他的跨栏背心嚷嚷:
    “你啥逑式子,我不知道?上次出去喝酒喝多了,蹲在人家国华门口拉屎。让大虎二虎一见着我,就提这事儿。那国华媳妇更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你就不能为我想想……非得把整个瓦胡同的人,都得罪完了。你心里才舒服?”
    无罗锅不理会,她这堆废话,猛推了媳妇一把,径自出门去了。
    云浩跟众人听见,小院门被人‘啪啪啪’地,猛拍个不停。
    马师傅切齿地咬着牙:
    “这哪个狗日的,要死呀?!”
    大家回头看着云浩,都没说话。
    他自知是隔壁的吴锅子,来闹事。
    自打上次盖房,请他来家喝酒,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云浩便打算,等人散去了,独自请他。
    却不成想,这无罗锅竟杀上门来了。
    满院子的人,都没心情闲谝了,大家怔怔地看着一对新人。
    云浩闲庭信步地,对在座的众人说:
    “由他敲去,大家该吃吃,该谝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