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202章 那个姓周的,到底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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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虎不但没借到小人书,还被自个儿妈揪着耳朵拎出了屋。
    他嘴里呜哩哇啦着,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么?”
    心虚的国华媳妇,瞅了眼云浩,冲儿子训斥道:
    “再胡说,小心我打烂你的嘴。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净看些没用的东西干啥?”
    母子俩一路吵吵嚷嚷地走出云浩家。
    墩子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转过头对大伙儿说:
    “刚那娘们,把咱哥几个给看了?!”
    手里抄着铁锨的男人笑他:
    “看就看呗,你是长奶了咋地?还怕被人看?”
    另几个一脸的贱笑样:
    “就是,大老爷们儿有啥好看的?”
    墩子手里握着钢钎,嘴里辩解着:
    “你们没明白我意思。刚那女的,打从进门起,眼睛就没闲着,在咱哥几个身上,滴溜溜地转悠,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云浩打断他的话,低声道:
    “别说了,隔墙有耳。”
    几个光膀子的男人没再吱声,埋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就这么过了三五日,国华媳妇有事没事,就立在云浩家门口瞅两眼。
    这下子,大家终于信了墩子的话。
    一个个害臊的大小伙儿,很自觉地穿起了白色的跨栏背心。
    “这女的,也忒吓人了……”
    瘦长脸抬起头,顺着门缝往外一看,刚好跟国华媳妇的目光撞个正着:
    “咋跟财东家的监工似的,天天立在门口盯梢。”
    墩子补了一句:
    “就是,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云浩听多了大伙儿的牢骚,面无表情地走到院门口。
    国华媳妇堆起一脸的笑,正想着开口跟他说些啥。
    谁知,云浩‘嘭’地一声关门上栓。
    到了饭点,云舒提前和好了面,云浩也备了两大盆臊子。
    锅里烧开水后,他开始下面。
    院儿里的弟兄们,你让我,我让你的,个个捧着大老碗,谝着闲传等着捞面。
    把浇了臊子的面条拌匀乎了,大伙儿圪蹴在墙根下,就着蒜瓣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面。
    “来来来,吃面不就蒜,香味少一半。”
    墩子把小筐里的蒜,散给大伙儿。
    云舒看谁吃完了面,就接过碗来,给对方把面汤倒上。
    瘦长脸吃着碗里的饭,左顾右盼地望了望,他不经意间, 瞅到院墙上露出的半张脸,吓得跌坐在地上:
    “啊呦!”
    大伙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妈呀,这不是刚才,立门口那女的么!
    国华媳妇踩着榆木梯子,攀在墙头,一脸嬉笑地跟云浩院里的人打招呼:
    “正吃饭呢?”
    云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嫂子,你不给我叔我婶做晌午饭么?”
    谁知,她喜眉笑眼地说:
    “那俩走亲戚去了,没在家。云浩,屋里有啥需要帮忙的,招呼嫂子一声。”
    不等云浩开口,大伙抢言道: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
    自觉没趣的国华媳妇撇了撇嘴,终于肯从木梯架上下去。
    “切~!不知好歹的二愣子。”
    云浩终于松了口气,这隔壁邻居真叫他无语。
    第二天,大伙照例开工。
    国华媳妇,照例踩着榆木梯子爬墙头。
    ……
    谷月憋坏了。
    钱主任自始至终也没跟她和小薇,说这个周牧野的来历。
    眼下,还有俩月,她就要退休了……
    面粉厂上半年还不是很忙,农民正处于耕种的季节。
    供销这块的业务,要到7月份以后,才开始忙活。
    “小丁,今年跟粮站的业务对接,还由你来负责。”
    看样子,领导在交接今年的工作任务。
    她点点头:
    “嗯,没问题。”
    钱主任转过头,慈眉善目地看着周牧野:
    “小周啊。我最近要跟税务局的同志开会,你跟着一起去听听。”
    谷月猛地抬起头,看了看钱主任。
    她又将视线落在,正埋头整理账单的丁可薇脸上。
    一下班,谷月就跟了上来:
    “小薇,你等等我。”
    丁可薇支好自行车,扭过头问:
    “怎么了?”
    她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
    “你没听见,钱主任今天在会计科说的话?”
    谷月最近对这事儿特别上心,丁可薇不解地看着她:
    “哪句话?”
    见对方还是傻乎乎的样子,谷月恨铁不成钢:
    “哎呀,还管我叫小笨……我看呀,你才应该叫小笨。你刚才没听见,钱主任说,让那个新来的,跟她一起去税务局学习的事吗?”
    丁可薇踢起自行车的脚撑:
    “听见了,怎么啦?”
    谷月跺着脚说:
    “什么怎么了?那个姓周的,才来了几天?就跟领导学习税务方面的事……这不明摆着,想让他接班么?”
    她清楚谷月是什么意思。
    “我早料到了。从周牧野来咱科室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原来小薇心里跟明镜似的,谷月替她感到不值:
    “你跟钱主任那么好。要不……回头探探她的口风,看那个姓周的,到底什么来历。”
    丁可薇骑在车子上对她说:
    “钱主任原本就是个心里不藏事儿的人。这事,她只字不提,我问也没用。”
    谷月轻轻叹了口气,耷拉着眼尾看着她:
    “你说你吧,科室主任的位子都争取不上……以后,面粉厂的福利房,就更别想了。”
    听她这么一说,丁可薇又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这跟分房有什么关系?”
    见对方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谷月把大脚的事儿讲给丁可薇听:
    “咱厂一共分了两次房子,一次是分给各科室主任和上面领导的。还有一次是分给实际情况比较困难的职工。”
    她顿了顿,看着小薇严肃的神色继续道:
    “大脚也住瓦胡同,条件还不如云浩他家呢。上次,她申请住房,被厂里领导驳回了。前阵子,大脚跟劳资科的干事套话。听说……厂里把分房的工龄,从五年改成了十年。”
    丁可薇听木了……
    “什么?为什么要改成十年?”
    谷月咬着上嘴唇,也替小薇着急:
    “听说,好像是……厂里目前,用地紧张的缘故。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她这么一说,丁可薇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提着痰盂,蓬头垢面去公厕的妇女。
    只不过,这妇女的脸,竟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