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134章 云浩怎么到咱厂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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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要不咱爷俩,搬到宿舍住去。这家,我算是待不下去……”
    建国坐在饭桌前,冲着厨房里的桃花,大声嚷嚷。
    丁友贵吸着烟,摇摇头说
    “不行!咱俩一走,你弟要是跟这小寡妇,惹出啥烂子咋办?”
    建军跟朵朵都在厨房,狭小的空间里挤着三个人。
    “嫂子,我哥的话……你别放心上。”
    桃花手里揉着一团面,听了建军的话,她脸上挤出一丝笑:
    “建军,你以后别嫂子嫂子的叫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建国媳妇呢。你哥不得更生气?”
    经她一提醒,建军憨憨地摸着脑袋说:
    “呵呵,也是啊。那我以后,叫你桃花?”
    朵朵学着建军的口气,扬起声调也叫了声:
    “桃花?”
    她奶声奶气的样子,把妈妈逗笑了。
    “你快出去吧。厨房就这么大地儿,你们都挤这儿,我还咋干活?”
    建军一把抱起朵朵:
    “咱俩去院子玩,叔叔给你介绍妞妞和点点认识,好不好?”
    朵朵戳着两根小手指,点了点头。
    丁友贵看着老疙瘩,抱着朵朵从厨房出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建国吹鼻子瞪眼儿地看着老疙瘩出了门:
    “建军从陕北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听大儿子发牢骚,丁友贵只顾着闷头抽烟。
    躲在厨房擀面的桃花,撩起围裙抹了抹泪。
    为了朵朵,她只能硬着头皮留在丁家。
    丫头那么小……
    她就算带着孩子回乡下,也一样没有落脚地。
    桃花使劲地揉搓着案板上的面团。
    锅里的水,烧的沸腾。
    她赶忙添了一瓢凉水进去。
    丁家父子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
    桃花咬着下嘴唇想:
    只要我行的端,做得正……就不怕他们说我。
    锅里的水,又开了……
    桃花把面条放入锅里,外面传来朵朵和建军的嬉笑声。
    她心里,多多少少地有了些安慰。
    建国看了一眼弟弟,悄声对父亲说:
    “这寡妇,要在咱家住到啥时候呀?”
    丁友贵刚抬眼,见桃花端着一大碗面放在他跟前。
    韭菜宽的手工面条,就跟机器压出来似的平整。
    桃花给捞面条上,美美盖了两勺臊子。
    看她立在自己跟前,丁友贵没动筷子。
    桃花垂下眼,又去厨房端饭。
    她一走,丁友贵给嘴里刨了一口。
    面条既软和又劲道,臊子的咸淡也刚刚好。
    看父亲的吃相,建国就知道这面味道不错。
    等桃花端给他时,建国原本也想拿拿架势。
    转念一想,她带着丫头,住在丁家白吃白喝的……做几顿饭算什么?
    思想瞬间觉悟的丁建国,呼噜噜吃着碗里的面。
    “丁叔,建国,案板上还有面……待会儿,我再跟你们下点。”
    说着她又转身去端面。
    建军抱着朵朵,坐在饭桌前。
    丁建国一看,瞪着眼睛向边上挪了挪。
    看见大哥这副德行,建军挑起双眉:
    “有本事就别吃。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听弟弟说话恶心他,建国三下五除二刨净碗里的面,筷子一摔,出门去了。
    ……
    面粉厂来了个临时工,这可把年轻的女同志给高兴坏了。
    大早起,门口保卫科的干事,就跟云浩套近乎:
    “云师傅,啥时候有时间,上家里喝一盅呗。”
    见到热情如火的人,云浩笑着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他二十四五的年纪,就被人尊称一声云师傅。
    全是因为,他传承了父亲的老手艺。
    几段好木头,到了他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变成大衣柜、架子床、书桌、将军案、鲁班凳……
    他运用传统的榫卯结构,把每样物件儿,做到无可挑剔。
    云浩平时不接企业单位的活儿,因为工程量太大,结算的工资也不划算。
    老厂长一听云浩愿意来,喜不自禁地搓着手等他。
    自己心心念念的将军案,看来也有希望了。
    拿了临时工作证,云浩跟老厂长聊了一上午。
    中午时分,他到面粉厂的食堂吃饭。
    “快看那是谁!”
    “云浩怎么到咱厂里来了?”
    几个年轻女同志叽叽喳喳地窃窃私语着。
    丁可薇打了份菜,要了一个玉米面馍馍,坐在角落里。
    身旁的两个女同志,看着远处的云浩聊得热火朝天:
    “云浩谁呀?看把你激动的。”
    大脸盘的女同志说:
    “他可是咱们包仓最好的木匠。”
    另一个剪了齐刘海的女同志笑了笑:
    “他那么年轻,能有多厉害?我看呀,也就是长得俊点儿。”
    大脸盘悻悻然:
    “算了,不跟你说了。”
    齐刘海端起饭盒,朝着云浩的方向走去……
    惊诧不已的大脸盘低声喊道:
    “你干啥去?快回来!”
    那齐刘海回过头:
    “我去给木匠介绍点活。”
    丁可薇望向云浩的方向,发现他的位子上已经坐了好几个女同志。
    她们热情地给云浩攀谈。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任何一个女同志。
    云浩气定神闲地吃完饭,起身离开饭桌。
    一脸茫然的女同志,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臭木匠,居然还敢摆架子。”
    “就是,真以为自己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
    其中一个女同志打断他们:
    “你们知道吗?云浩有个智障弟弟,长得可丑了……”
    另一个跟着起哄道:
    “是吗?哎,哪个姑娘要是嫁到他们家去,不得给他弟弟当老妈子呀。”
    “这样的男人,只可远观。结婚,可千万不能考虑,不然得后悔一辈子。”
    一个装着菜汤的饭盒,突然掉在她们的桌子上。
    几个女同志的白衬衫,都沾上了汤渍。
    “哎呀~谁这么不小心?”
    大家抬头一看,是会计科的小丁。
    “丁可薇!你干嘛呀?”
    “不干嘛。就是想听听你们说啥说的这么热闹。”
    大家看她硬往位子上挤,就都闪到一旁。
    “这人真是的……跑来凑什么热闹?”
    几个女同志一脸嫌弃地看着丁可薇。
    “你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嫁木匠的事儿吗?我来跟大家伙儿取取经。”
    齐刘海说:
    “疯了吧你?”
    丁可薇捡起自己的饭盒说:
    “我看,是你们想男人想疯了吗?围着人家问东问西的,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