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116章 我真的,再也不想做丁家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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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的包仓城,像一个病态又颓靡的老年患者……
    丁家老疙瘩的事儿,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下班后的丁建国,骑着父亲的自行车直接去了面粉厂。
    这种馊主意,爸也想的出来……
    他什么也不会跟老三讲。
    难以启齿的话,还是留给爸跟老三说吧。
    ……
    云朵如果是粉红色的,丁可薇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只可惜,天不刮风,只刮来了大哥这朵乌压压的黑云。
    “老三,跟我回去一趟。爸找你有事儿。”
    “啥事儿?”
    丁可薇不愿意去,每次一回家,她几乎都会憋着一肚子气离开。
    大哥口气不耐烦地说:
    “回去你就知道了,赶紧走吧。”
    看老三杵在原地不动,建国用下巴努了努自行车后座。
    “我不回去……”
    建国一听,一脸凶相地说:
    “你怎么回事儿?赶紧往家走!”
    丁可薇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见她戴着一块手表,丁建国的眼睛都亮了:
    “你哪儿来的手表?”
    他责问的口气,惹得丁可薇很不高兴:
    “我挣工资买的,怎么了?”
    建国翻着眼儿,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烧燎子货。赶紧跟我回去!”
    “你不说啥事儿,我就不跟你回去。”
    丁可薇不理会大哥的横眉冷眼,转身往职工宿舍走。
    见老三突然这么倔,建国一把拽住她:
    “你咋了?之前还不好好的么,今儿怎么总跟我对着干。”
    丁可薇驻足,扭过脸来看着他:
    “我没跟你对着干,我就是不想回家。”
    建国推着车子走到她跟前说:
    “谁又招你惹你了?家里还不够乱呀,你这是闹得哪儿出?”
    大哥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过原主的处境,他怎么会知道丁家老三的心有多苦。
    丁可薇以后……要为自己而活!
    “丁家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儿。是因为妈的愚孝,爸的愚昧,大姐的愚蠢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三这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计较……
    建国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你姓丁啊……你生来就是丁家人!即便你的父母猪狗不如,可没他们,你能长这么大吗?”
    哼!
    丁可薇不屑地笑了笑。
    “是啊~我怎么这么倒霉,生来非的是丁家人呢。我在丁家遭受的所有不公,也都是因为我姓丁!”
    不公?
    作为大哥的丁建国,就知道姑娘家,都是些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儿!
    “是!你是从小挨了不少打,可爸妈那不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他们,你现在就跟丁可馨,丁可萱一样不知羞耻。”
    听了他的奇葩言论,丁可薇自嘲道:
    “他们直接打死我,岂不是更省事儿。”
    建国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妹妹,早失了耐心:
    “丁可薇,我不想跟你吵架。今天,你是不回也得回……”
    丁可薇咬着下槽牙说:
    “你碰我一下试试?我也会喊抓流氓!”
    “你~”
    建国指着老三的脸,竟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站在面粉厂门口,就那么一直对峙着。
    见大哥不说话,丁可薇往职工宿舍走去……
    “老三!”
    建国叫住她,把丁友贵的话,原模原样地学给她。
    听完大哥的转述,丁可薇的三观震碎了一地。
    “爸就是这么想的。”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魔鬼吗?”
    听到老三嘶吼的咆哮声,丁建国知道,她铁定是不会跟自己回去了。
    “我跟你回去……我要当着他的面,看着他的脸,要他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傻傻立在原地的丁建国,看着老三走到自行车棚,推出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丁可薇憋着怒火,把自行车登的飞快。
    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
    丁建国恍惚间,竟忘记那是丁家最不起眼的老三。
    ……
    踏进门的丁可薇,与父亲冷脸相对。
    跟在身后的建国,刚想进屋,就被丁友贵堵在了门外。
    “你先去老李头家待会儿,我有话跟老三说。”
    赶走儿子之后,丁友贵小心翼翼地拴上了门。
    一想到大哥刚才跟她说的话,丁可薇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她一转身,就看见丁友贵给自己跪下了……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丁可薇忙又回过身,背对着丁友贵。
    她不是为自己哭,她为原主。
    见老三这么难过。
    丁友贵心里清楚,回来的路上,建国肯定都跟她讲了。
    “这话……按理说,不是一个父亲张得开口的。”
    听到丁友贵的声音,她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呜呜咽咽地啜泣着。
    “你爸是个废物!老三,权当爸对不起你,下辈子……爸给你做牛做马。”
    “所以~你宁肯这辈子毁了我,是吗?”
    看到老三歇斯底里地哭出声来,丁友贵挂着两行泪笑了:
    “打小,你就听话。不像大丫头跟二丫头,总是缠着你妈要这要那。也不像建国跟老疙瘩,喜欢跟人生闷气。爸没聋,也没瞎。这家里,爸妈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丁可薇倒在凳子上,她望着丁友贵被烟渍熏黑的门牙说:
    “就因为听话,所以牺牲我?你既然觉得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这样!”
    丁友贵还跪在那儿,作为一个父亲,他愧对自己的女儿。
    “爸也是没法子呀。”
    丁可薇蹲在他的面前,确保丁友贵能听清楚每一个字:
    “你为了老疙瘩,想让我给大姐夫做填房,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钱爱民就会帮你吗?你以为你把两个闺女,送给人家糟蹋,人钱爱民就能把你的心肝弄出来?”
    听着老三尖锐扭曲的声音,丁友贵把头栽在地上不说话。
    他能想出这种禽兽不如的办法,也只是为了让老疙瘩早点回家。
    谁又能理解他的难处呢?
    丁可薇倒在他的身边,自言自语道:
    “呵呵……爸,你说丁家的闺女,怎么都那么贱呢?”
    看着老三又哭又笑的样子,丁友贵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丁可薇叹了口长气,挂在眼尾边的泪水还没干。
    “我会想办法把老疙瘩弄出来。”
    丁友贵诧异地看着老三:
    “真的?”
    丁可薇木讷地点点头说:
    “如果我救出老疙瘩。你得答应,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我真的,再也不想做丁家的女儿了。”
    老三眼底的绝望,成了丁友贵难以启齿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