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真无奈就像冬天里的大白菜

第45章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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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过洞房之后,曲家送走了一众亲朋好友。
    新郎官不胜酒力,为了不耽误儿子洞房,文英专门让曲耀东的表哥堂弟们,替他挡酒。
    “你没喝多吧?”
    坐在床边的丁可萱,腾地一下站起身。
    曲耀东解开衣领上的两颗扣子说:
    “这才哪到哪儿啊!比起你灌我的那次,今天这点酒,真不算什么。”
    听见他旧事重提,丁可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还提那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干啥?”
    双颊微红的曲耀东,往床上一倒,把冰凉的手塞进被窝儿里。
    “真暖和!妈是不是给被子里搁暖水瓶儿了?”
    丁可萱点点头。
    冬月里的天,屋子里寒气逼人。
    哨子风顺着窗子缝儿、门缝儿往里钻。
    文英在医院里,要了几个吊水瓶儿,顺便给白雪送去一包喜糖,又说了些和气的场面话。
    给玻璃吊瓶里灌满开水,再把塞子堵上。
    文英掖好被角,给小夫妻俩提前把床焐热。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剩下曲耀东和丁可萱俩人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打扑克’。
    躺上床的丁可萱,搂着曲耀东的脖子问:
    “娶了我,你开不开心?”
    曲耀东一脸憨笑:
    “我简直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丁可萱凑近曲耀东,想亲他的嘴。
    曲耀东挡住她说:
    “不行!你怀着孕呢。这事儿,我懂……女人怀了孕,不能那样儿。”
    瞧他一副牺牲自我的德行,丁可萱‘噗嗤’一声,笑着躺倒在床上。
    “你笑什么?”
    曲耀东不解。
    丁可萱用食指戳了一下丈夫的脑瓜门说:
    “你呀……傻里傻气的。我没怀孕!”
    这句话,让沉浸在幸福中的曲耀东,当头一击!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丁可萱见他一本正经,全然不像刚才嬉戏打闹的样子,便怯怯地重复道:
    “我,我……我说我没怀孕。”
    曲耀东眼睛瞪得比牛大。
    “你没怀孕……你骗我?”
    见丈夫真动了火儿,丁可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才”
    曲耀东既觉得自己好笑,又觉得自己可怜。
    他自言自语道:
    “我居然娶了个骗子!”
    “我咋就这么傻?”
    丁可萱急的直拍被子:
    “我,我没骗你。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是真喜欢你啊,耀东!”
    曲耀东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丁可萱,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丁可萱拉着他的手,无比迫切地说:
    “我是爱你的人啊,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曲耀东苦笑着自语:
    “是啊,我要跟你这个骗子过一辈子。”
    丈夫用怨毒的目光凶狠地看着自己。
    丁可萱红了眼圈儿,她识趣地松开了丈夫的手。
    曲耀东起身,打开屋门……
    “你上哪儿去?”
    身后,丁可萱委屈极了。
    “我去另一个屋儿睡去。”
    语毕,曲耀东关上了屋门……
    一脸懵怔的丁可萱,坐在花团锦簇的新被褥上,脸庞滑落的泪滴,掉落在鸳鸯被上。
    ……
    文英向来睡得轻,听见儿子从新房出来,她披着棉外套问:
    “咋啦,大喜的日子,你跑出来干啥?”
    曲耀东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
    “妈,我没事儿。你快进去睡吧。”
    文英拽了拽肩上披着的棉外套说:
    “小两口吵架啦?”
    曲耀东不吱声,假怀孕这种事儿,他说不出口……
    虽然,文英也不怎么喜欢这个新儿媳。
    但是,娶都娶回来了,还能怎么样呢?
    “赶紧回去睡吧,天儿这么冷,小心着凉。”
    文英立着不动,曲耀东抬眼看见瑟瑟发抖的母亲,心里很愧疚。
    为了他的婚事,父母前后忙活,妈不惜让小舅请假,来家里帮厨……
    想到这些,曲耀东更觉得自己对不住父母。
    “妈,我就是出来透透气。你快进去吧。”
    见儿子一再坚持,文英也就回了屋儿。
    新婚夜,丁可萱独守空房。
    ……
    曲耀东没跟妻子说过一句话,他早出晚归,一个多礼拜都睡在西边儿的小屋里。
    曲家父母多少看出些异端。
    吃饭间,文英问儿媳:
    “你跟小五咋啦?我看你俩也不说话?”
    丁可萱刚进婆家门,丈夫就给甩脸子看。
    现在婆婆这么当面一问,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英见她哼唧半天,厉声道:
    “要说话,就好好说。你哼唧什么?”
    婆婆口气不太好,公公又拉着个驴脸……
    丁可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从脸上滑落下来。
    “你哭什么呀?我又没说你什么,真是的!”
    文英把碗一推,起身洗了把手,取下挂钩上的皮革包,出门上班去了。
    曲长河抬眼看了看落泪的儿媳,他擦了把嘴,也起身走了。
    屋里剩下丁可萱一人,她望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在娘家,哪受过这种委屈?
    可现在,她是曲家的媳妇,没道理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得学着怎么做家务,怎么照顾人了。
    丁可萱收起碗筷去厨房刷碗了。
    赶曲家老小回来前,她把屋子,从里到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公交公司家属院跟钢厂不一样,这边都是独立的四合院瓦房,一间院子最多住四户,曲家房子最大。
    先前,曲家孩子多,加上文英跟老曲又都是双职工,所以经上面领导批准,把院子里,南边带三间里屋的大房子,分给了老两口。
    这些年,见老曲家的四个闺女都下乡去了,领导又想着根据实际情况,把老曲家挪到北边只有一间里屋的小房子。
    文英是搞人事的,早早得了这个消息,就急匆匆托人给小五找对象。
    一旦小五结了婚,过个一年半载再生个崽儿,那公交公司的领导也就不好意思张这个口了。
    丁可萱把屋子收拾干净后,无事可做,想起婆婆说过给她安排工作的事儿,她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这工作也不知,能不能成。
    曲耀东该不会是在骗她吧?
    她能骗曲耀东,那曲耀东为什么就不能骗她?
    丁可萱一颗心,又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