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看到有人出来便眼睛一亮,但瞧见只有苏慕宁便又丧气地垂了头。
苏慕宁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哭花的脸还那么年轻。
“陛下让臣来劝九公主回去。”
“我不回!我知道那个北曌的太子在里面,我偏要故意来哭给他们看!”
还真是孩子气。
那里面的两个人没一个会在意。
“刚刚陛下已经定下了婚期,本月十八。”
九公主一听哭得更凶了,她自己的衣袖湿了,便拿着她的衣袖来擦脸。
“那怎么行啊!我还有一年零六个月才及笈,傅相不会和她连孩子都生了吧?!”
九公主身边的宫女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她却理都不理,委自用别人的袖子擦眼泪。
“我母妃为何要把我生的这样迟?但凡早个两年也好啊!”
苏慕宁见她还要把鼻涕往自己袖子上擦,便没忍住把衣服抽了回来。
“九公主,这大启的男子千千万万,自然有更好的在等着你。”
那宫女也忙不迭地点头。
“是啊公主,安乐王说的对!”
九公主闻言便停了一瞬,随即抬头认真问道。
“谁呀?”
呃?
这可是把苏慕宁给问住了,只见那公主还在期待地看着她,只好认真想了起来。
“你不会是说你自己吧?”
九公主看她思索半天,觉得她可能是这个意思。
那倒不是。苏慕宁一抬眼就看到远处江霖月的身影,正朝这边过来。
“……公主觉得江小候爷怎么样?”
九公主一听就嫌弃的不行。
“那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风流浪荡的贱人!好人家的姑娘谁看得上他啊!”
呃……骂得不错。
其实想嫁到江府的还真不少,毕竟江霖月的家世和样貌还是很能唬人的。可惜公主不需要。
那宫女倒是在一旁接道:“奴婢觉得去年的状元郎就很不错!”
说罢她还捧了捧脸,做出向往的样子。
九公主还没有见过亓琛,只是听说过几次而已,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考上来的吗?年纪大不大?”
有好多一大把年纪的还在考,虽然说男子的学识很重要,但长相嘛……也很影响感情的!
“哎呀公主放心,状元郎自然是不差的!”
九公主稍稍开心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犹豫。
“那……那我就找个机会先看看他吧,要是太丑了就算了。我还可以等到了年纪嫁给傅相先做个侧室,到时候一把砒霜送那小贱人上路让位!”
小宫女一把捂住了自家公主的嘴,惊恐地看着苏慕宁。
“……哈哈……哈哈……我家公主就是喜欢开玩笑……”
九公主一把推开她豪爽地站起了身,向苏慕宁扬了扬下巴。
“虽然安乐王你长得是很好看,但是你毕竟是个鳏夫,身家又不清白,我们俩是没什么可能了,不过也说不准,难为你用心来劝我,我记下了,以后请你来喝喜酒。”
“喝什么喜酒?”
九公主被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江霖月?
什么时候来的?
没听见她骂他吧?
江霖月自然没有听见,不过就老远看她们在说话而已。
九公主骂人心虚,赶紧一瘸一拐地揉着膝盖跑走了,小宫女匆匆行完礼也赶紧追着人跑去。
江霖月见苏慕宁也要走,便伸手拦了。
“你别急,我有话对你说。”
她停了脚步看着他。
江霖月斟酌了片刻,微微侧着身子。
“安乐,你看不出陛下在罚傅相吗?”
苏慕宁闻言心中一紧,皱了眉。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陛下好好的为何要罚他?”
江霖月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因为你喜欢他。”
她暗自咬了牙,挤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侯爷是在说笑吗,我可是男子。如何会喜欢傅相?”
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为何他会知道?
连苏梓馨都不知道,这世上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他倒是不在意她不承认。
“安乐不必对我说谎,我只是想告诉你行事小心,陛下早就在怀疑你了。你要是不想让傅昭年惹上麻烦,就不要再管他的任何事。”
苏慕宁沉声道:“我与傅相……”
“清清白白是吗?”
“……是。”
“你可以试试陛下信不信,安乐,不要把陛下当成傻子,不要惹怒他,你还不知道他的手段。”
萧祁并不是什么仁慈的心肠,当初对自己的兄弟都不见半分怜悯,更别说其他人了。
她突然眼中弥漫着一丝哀怨,目光显得空洞而幽远,冷声道。
“我知道。”
江霖月便有些难受的将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她的眼睛。
“傅昭年不会带你走的,傅家是名门望族最重礼节名声。他只能是为君王尽忠的臣子,是天下文人的楷模。他自小到大的教养都是沉重的枷锁,他不会为任何人背叛他的君主。”
苏慕宁闭了闭眼睛,她知道,从小就知道。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对他透露过自己的心思,她不想难为他的。
“安乐,你不如来喜欢我吧,我肯定愿意带你走。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如何?”
苏慕宁刚皱起了眉,他便笑了起来,收回了手。
“哈哈开个玩笑,亓少卿在宫门口等你多时了。”
说完他与她错身离开了。
苏慕宁觉得他的玩笑并不好笑。
然而他的一番话却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难道傅昭年此次真的是被她连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