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不承欢

第46章 她是被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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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月知道萧祁把傅昭年和苏慕宁一起留了下来,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便一直等在宫门外。
    傅昭年看他还没走有些诧异。
    “侯爷还没走吗?”
    江霖月神情却不似平时的肆意,他眼中敛了笑意,捏了捏手中的折扇。
    “我在等你。”
    说罢他敲了敲身侧的空位,示意傅昭年上车。
    “今日不如让本侯送傅相回府。”
    傅昭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他家的马车。
    他坐稳后,轻轻整理了衣袍, 便开口问道。
    “不知侯爷所为何事?”
    江霖月却突然问道:“傅相大人这两年来一定也听到过安乐王的不少流言蜚语吧?你对此怎么看?”
    傅昭年皱了皱眉。
    “既是流言蜚语,我心中自会决断。”
    江霖月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窥视着他的内心。
    “傅相当真一点也不信吗?”
    傅昭年也看着他没有再说话,眸中有些漆黑。
    刚刚,陛下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只是一瞬,但明明是像做了无数次的熟悉。
    江霖月笑了笑,用手摩挲着扇子的竹骨。
    “看来傅相也不是一点不信嘛!”
    傅昭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手在身侧微微握着。
    “侯爷知道什么?”
    江霖月却摇了摇头。
    “傅相,你是聪明人,既然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他顿时觉得心中有股难言的堵,微微吐了口浊气。
    “……她是被逼的吗?”
    苏慕宁刚才分明是畏惧和惊恐,她应当是不情愿的。
    江霖月却语气转冷道:“是与不是,傅相又能如何?”
    萧祁是天子,他想要的谁能拒绝?谁敢拒绝?
    他继续道:“陛下的性子,想必傅相也清楚。我今日便是奉劝你,从今往后离苏慕宁远一点。别再让人把你们俩的风言风语传出去,毕竟傅相清风霁月,也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是断袖吧!”
    傅昭年平静听他说完,忽然问道:“今日应该不是陛下让你来说这番话的?”
    “自然不是。”
    “那侯爷为何要说呢?”
    江霖月一怔,懊恼的看着他。
    “因为我闲来无事不行吗?”
    傅昭年已然看透一切,淡淡道:“看来侯爷更需要担心的是自己,我记得侯爷一向最为鄙夷龙阳之事,怎么,何时转性了?”
    江霖月眯着眼睛,有些坏心思的想,傅昭年还不知道苏慕宁是女子啊!
    他要是哪天知道了,还会不会是这副君子的样子?
    傅昭年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已经掀开帘子,叫停了马车,半道上下去了。
    城门外。
    陈奕站在马车前向亓琛鞠躬作揖。
    亓琛扶起了他。
    “陈大人此去路途遥远,殿下原本是要来相送的,可是陛下留了人,殿下一时走不开,还望陈大人莫怪。”
    “大人严重了,下官在京中多日,全是殿下和亓少卿照拂,此番能脱困,还能再回黎州,下官定当永生铭记贵人们的恩德!”
    “陈大人不必客气,殿下相信你能为黎州百姓做主,我自然也相信。只望大人今后在黎州,能多体恤苍生不易。”
    “下官必竭尽所能,施政为民!”
    亓琛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陈大人,路途尚远,早些启程吧!”
    大理寺。
    沈括正在翻书,看见亓琛进来,手指微顿。
    “元泽啊!从哪里来?”
    亓琛向他行礼道:“沈大人,我刚刚去送黎州新刺史出城。”
    “元泽是黎州人,对黎州就是上心!可恨那赵凭川死在了北曌人的手里,这样的叛国贼就该留着咱们自己杀,是也不是?”
    亓琛平静附和,“大人说得是。”
    沈括又似随意翻着书页,“前些日子,有人说少卿常常往地下死牢里去,可是在查什么案子?”
    亓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随即笑道:“陈年的案子,闲来无事便问了问。”
    “那死牢里的犯人也没什么好审的,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此生都要烂在里面,死就死了,谁都不会去过问的。”
    亓琛看他神色确实没有异常,想来应该不会发现。
    “既是罪大恶极,那就不能轻易死了。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惩罚。”
    沈括闻言愣了愣,合上了手中的书。
    颇有些感慨道:“元泽倒不似刚来时的青涩了。”
    现在的亓琛俨然已经适应了这暗潮涌动的朝堂。
    亓琛微微一笑。
    “全仰仗大人不吝赐教。”
    沈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元泽啊!我们俩同朝为官,为的是大启和陛下的官,只要你记住这一点,自然官运亨通。”
    亓琛倒没想到他突然说这样的话。
    “元泽知道。”
    沈括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大雁湖上波光粼粼,芦苇的倒影随水波层层摇晃。
    冬雪消融,万物开始复苏。
    黎州的春天到了。
    湖边几位浣衣的妇女,一边挥着木槌,一边私语着。
    “听说朝廷派了位新的刺史过来,这几天就要来了!”
    “啊?可千万别像那赵狗啊!”
    “这当官的有几个好的?”
    “就是!我看也不能对新刺史抱太大希望!”
    “那也说不准,像咱们的陈司马大人,还有宋司法白司户可不都是好人!”
    “唉,宋司法都是被那赵狗给害了,还好白大人被救走了。司马大人这么多天杳无音信,怕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还在说着,突然看见湖上划过来一艘船,有人影站在船头。
    “那是谁啊?”
    “哎哟,我瞧着好像是白大人啊!”
    “真是!真是!是白大人!”
    “白大人!”
    “白大人!”
    白罗远远地就看见湖边有人在向他招手呼叫,便也笑了起来。
    芜州,巡抚府衙。
    云初霁沉着脸看着手中自太子府送来的信件。
    姚元寅敲门进来。
    他淡淡问道:“白罗送回去了?”
    “回殿下,已经安全抵达黎州。”
    “嗯,现下黎州百废待兴,正是要人的时候。黎州刺史这几日就要到了,他也可助新刺史一臂之力。”
    姚元寅看他在看信,便问道:“殿下,这北曌太子说了什么?”
    云初霁将信递给他了。
    待看过后,姚元寅深深皱眉。
    “殿下,太子邀您一起前去大启,这……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黎国太子苏慕宁在大启待了这么多年,天下谁人不知。可您才是真正的太子,万一身份在大启暴露,那大启是绝对不会放任您回来的。您可千万莫要涉险!”
    云初霁安抚他似的笑了笑。
    “太傅不必担心。此事我有分寸。”
    大启之行,他是一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