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不承欢

第38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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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昭年刚刚收拾好了要去上早朝,前脚上了马车,后脚就有人冲了过来。
    那仆役赶紧拦住了人,怕冲撞了自家大人。
    “傅相大人!我乃黎州司马陈奕,傅相大人我有要事要报!”
    陈奕?
    此人不是还在被通缉?
    傅昭年认识陈奕这个人,从前是一起同朝为官,后来因为太子倒台一事牵连,被先帝贬谪去了黎州。
    赵家说他对新帝不满,在黎州和北曌有勾结。
    傅昭年倒是觉得以从前对他的了解,此人叛国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于是便让拦着他的人松开。
    “陈大人是何时回的启都?”
    陈奕比起从前在京城之时苍老憔悴了不少,明明也就四十来岁,却生了不少的华发。
    他跪在地上,将怀中的信件文书递给傅昭年。
    “这是?”
    “傅相大人,臣在黎州得知那刺史与北曌官员暗中勾结,此乃臣拼尽全力偷出的北曌书信,上面还有北曌西南巡抚的官印,定然不会是假。请傅相大人明察秋毫!”
    傅昭年听他一语就皱了皱眉,黎州归顺了这么久怎么还如此动乱,一州刺史要是叛国,那后果可就非同小可。
    他接过那些文书细细看了起来,在那官印上停留了许久,这……确不是作假。
    “前些日子那赵刺史的儿子才刚刚离京,他却说你们才是和北曌勾结之人。”
    陈奕道:“傅相大人有所不知,那赵家在黎州犯下了累累的恶行,黎州百姓自不必说,我等官员也要处处受他搓磨,只要有任何不满,他便以莫须有的罪名让人全家下狱。”
    “那宋司法搜集他贪污枉法的证据被泄露后,他便不经会审直接动用酷刑 。陛下继位后已经减了黎州的赋税,可他为揽财不仅没减,甚至这些年黎州百姓承担的赋税比大启其他州还要高!去年他为修一座君临楼,强征了无数劳工,那楼下白骨怕是比楼中椽木还要多!大人,百姓是被他逼反的啊!”
    傅昭年听他说完这些,简直不敢相信,那黎州刺史一个三品外官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他神色很是沉重,扶起了陈奕。
    “陈大人,此事需面呈陛下,还望你和我一同进宫。”
    苏慕宁自从被萧祁上门吓了,便又老老实实按时去上朝,有时他退朝后让她留下来,她也乖乖顺顺听话。
    昨夜她就又被留在了宫中。
    萧祁已经穿戴整齐,长喜伺候他系好腰带就退到门外。
    他看见苏慕宁也从被褥间爬了起来,便笑道:“起来做什么?睡着吧。”
    难为她刚阖眼没多久还能想着早朝,这被稍稍吓了一下,昨夜就比从前都乖了不少,他得寸进尺把人欺负了好久。
    她刚合上里衣,闻言停了片刻,便又慢慢背着他躺下了。
    萧祁嘴角噙着笑,走到床边坐下,看她还一动不动的样子。
    “睡着了?”
    她闭着眼没有答话。
    他俯身又在她耳边轻语。
    “真睡着了?”
    她只好小声道:“臣醒着。”
    声音还有些哑,夜里哭的。
    萧祁埋在她后颈闷笑,鼻息和话语一起化作热气侵袭而来。
    “朕知道。”
    他的右手搭在她腰际,慢慢从里衣的衣摆探进去,触手一片滑腻柔软,只是还没来得及再往上为非作歹,苏慕宁就按住了他的那只手。
    萧祁张口咬了她的后颈一下,语气中的缱绻也多了一丝丝威胁。
    “安乐,放开。”
    她薄薄的背脊有些僵硬,紧紧闭上了眼睛,然后一点点松开了拦着他的手。
    他索性也闭上眼睛,沉溺了片刻。
    手下却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触到她在发抖,触到她的温热,触到她的心跳。
    到处都是软的,到处都是香的。
    他情动起来,声音有些暗哑。
    “今天不许走,朕下了朝就回来陪你。”
    金銮殿上。
    萧祁有些烦躁地抚了抚还带着情欲的眼角,一大早就弄得热血沸腾的。
    早知道穿好衣服就直接走了,没忍住又想去招惹她一下,给自己招惹出了一身的热潮。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他非要得逞一下。
    他正想要说无事退朝,只见下面傅昭年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要奏!”
    萧祁淡淡看了他一眼,压住了心中的不满。
    “准。”
    傅昭年便把今日早上陈奕之事细细说了出来。
    群臣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萧祁眼中神色也越来越冷凝。
    他看着呈上来的文书,肃声不虞道:“让陈奕上来。”
    朝中不少人还是记得他的,还有人曾与他交好过,后来他落难去了黎州,才与启都彻底断了联系。
    陈奕自众人面前走过,目不斜视,径直跪在殿下,朝上行礼叩首。
    “罪臣陈奕,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你说那赵凭川与北曌勾结谋逆?”
    “臣绝无半句谎话,陛下可派人去黎州细查。”
    萧祁神情冷漠,浑身一股凌锐之气威慑着群臣。
    “朕自然要查!”
    但是陈奕此人的话也不能完全叫人信服,他狠戾的目光扫在他身上。
    “你与那赵凭川可是在狗咬狗,不管是谁,胆敢在朕的朝堂上糊弄朕,就要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陈奕额间冷汗出来了,但他既然决定要以此方法扳倒赵家,既然已经踏上这大殿,就容不得后悔了。
    他直着背大声道:“陛下,臣所言非虚!那赵家的罪过罄竹难书,黎州百姓在他手上民不聊生,司户白罗怜悯这些苦难的百姓,便被他逼成了暴民。弱民何辜啊,还望陛下彻查!”
    萧祁的好心情全然被黎州之事给毁了,他这两年减赋施政来安抚,赵凭川要是真敢如此胆大包天,那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一个人一旦有了污点开始被怀疑,那么这些怀疑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人就是会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亓琛当然了解这些朝臣,于是他自然要顺水推舟。
    “陛下,赵家多年管理黎州,赵刺史还有军事大权,两年前北曌曾带兵一度骚扰黎州边境,赵刺史可并没有出击抗敌啊!此次民乱,他却突然出兵过境,实在是让人怀疑。”
    两年前那次北曌是趁着大启内部夺权,想要吞下黎州。最后还是萧祁分了西北的兵过去安定的。
    亓琛一言,立刻就有人接话了。
    “此事确实怪异,北曌一向对黎州虎视眈眈,这次却全然没有动静,说不定真是那赵凭川和北曌在联合做戏!”
    “陛下,要真是如此那此人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刚刚傅相还提到君临楼,陛下自不会去小小的黎州,倒不知那赵凭川迎的是哪位君?”
    萧祁见他们言语间风向已经明显,但此事不是光靠猜测就能断定的。
    “韩延。”
    “臣在!”
    “朕任你为监察御史,去黎州查清此事。若赵凭川果然叛国,不必押卸回京,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