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不承欢

第35章 谣言初起,鱼儿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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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曌。
    姚太傅立在主子的身旁,看他入神地看一封大启来的密信。
    “殿下,这亓琛如今是大理寺少卿,也颇得那萧祁的信任,他这步棋倒是走的极好!”
    云初霁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太傅,亓琛并不是谁的棋子。”
    姚元寅自然不赞同他的话。
    “我们费力去救他培养他,他此生都要为殿下所用!”
    云初霁不和他争辩,反正两人的思想常有偏差。
    他吩咐一旁的下人。
    “去我书房把巡抚的官印拿来。”
    姚元寅不解地问。
    “殿下要印章做什么?”
    他淡淡一笑,便好似春花般灿烂。
    “杀人。”
    相府门口。
    傅昭年皱眉看着手中的信,随即又折了起来递到一旁。
    身旁管家赶紧接过。
    “这信是何人送的?”
    管家摇了摇头道:“回大人,这早上一开门便看见地上塞着这个,应当是夜里偷偷递进来的,不知是何人鬼鬼祟祟。”
    傅昭年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收到了,上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好多朝臣家里都被塞了。
    这些信写的是黎州刺史和北曌暗中勾结,意图不轨。可连个像样的章印也没有,岂不是谁都能捏造的?
    不少人前几日才在朝堂上夸赞了赵凭川,此时怎么可能相信这空穴来风的事?
    “简直是荒谬!捏造个信件就要来诬陷我大启的臣子。”
    “赵刺史也不知是得罪了何人?”
    “此时莫要让陛下知道生气。”
    “甚是!”
    赵天瑞是在自家小厮口中听到这些流言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小厮害怕地又从怀中掏出一些纸来。
    “公子,这几日启都都在传,说是咱家大人和北曌有勾结,这些信纸写了好多份,朝中的官员门户中都被偷偷塞了!这还是亓少卿让小的转交给您的!”
    赵天瑞赶紧抢过来那些信,怒气冲冲的看完后便撕得粉碎。
    “这肯定是陈奕那个杀千刀的干的好事!看来安乐王殿下说得不错,那人见送到大理寺的证据不了了之,便还想继续对我赵家做文章!我抓到他定要活剐了他!”
    不行,此事一定要和王爷商量!
    安乐王府。
    苏慕宁正在池边喂鱼,锦书来到她身后。
    “殿下,前几日那位赵公子来了。”
    她挑了挑眼角,似笑非笑。
    看着池中抢夺的红鲤,只要一点点鱼饵,这鱼就争着上钩来咬。
    “让他过来。”
    锦书一走,却留下两个跟着她的小东西。
    苏慕宁看着那两个白团子,被锦书养的胆大妄为,还敢来咬她的鞋子。
    她抬起脚轻轻将它们踢了个滚儿,那两个傻东西还以为自己在和它们玩,又转着过来继续咬。
    她突然没好气地想,萧祁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傻东西送来?
    锦书引人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殿下在喂那两只兔子吃鱼饵。
    她看得面色有些痛苦。
    “殿下,赵公子来了。”
    说着她着急忙慌拎起兔子们的耳朵就退下了。
    还不待苏慕宁开口,那赵天瑞就急切道:“殿下说的不错!那陈奕果然又有动作了,这几日在京中散布谣言的定然就是他!”
    苏慕宁擦了擦手中的渣食,倒不似慌张的样子。
    “那些信我也看到了,不足为惧,连一个像样的官印也没有,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你不必担心。”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赵家也是用这样的法子在黎州陷害了许多人,万一流言愈演愈烈,传到了陛下耳朵里,总归是要有疑心的。
    赵天瑞见她不慌不忙,想她肯定是没把自己家的事放在心上。
    “殿下,这信件虽然是假的,但他这样广而群发实在是太过嚣张!而且这流言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就怕到最后全大启都要知道了!到那时,旁人信不信都会令我赵家蒙羞啊!”
    苏慕宁听他这样说,似乎也认真了起来。
    “你所言确实很有道理。”
    赵天瑞知道在京城不比在黎州,他此时只想借苏慕宁的手杀了陈奕。
    “那日殿下说斩草要除根,小人十分赞同。无论殿下有何打算吩咐,小人一定照做不误!”
    她踱步想了一会。
    “赵公子可想过那陈奕为何只敢躲在暗处?”
    赵天瑞一愣。
    “他……他正在被家父通缉……”
    苏慕宁摇了摇头。
    “他来启都就是为了给自己推脱罪名,嫁祸给赵刺史。又如何能一直不露面呢?”
    “那他是为何?”
    “我想他定然是因为赵公子还在启都便害怕了,只要你不走,朝廷和陛下自然会相信你的话,他哪里敢贸然出头?”
    赵天瑞一想,可不就是这样!所以他父亲才让他快马加鞭赶过来面圣。抢占先机。
    “那他就一直躲着吗?”
    他还想赶快抓住此人,以绝后患。
    苏慕宁压低了声音。
    “赵公子,他在暗处躲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他也不知不觉压低了声音。
    “不知要如何引蛇出洞?”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与他耳语起来。
    “此事还需要赵公子的协助……”
    赵天瑞要回黎州也是无可厚非,他父亲要他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按理说早就该启程,偏偏他舍不得启都的繁华。
    他是个会来事儿的人,来的时候就拜访了不少朝中官员,这走的时候又再次一一拜访送礼。
    可惜傅相大人没有收他的礼,这让赵天瑞觉得有点尴尬,好在他攀上了安乐王这个高枝,也算是在朝中有人了。
    苏慕宁正在城门口送赵天瑞的马车离开。
    江霖月却恰好骑马经过,他是从城外回来的,和几位自小玩到大的世家子弟一道在试新马。
    他看见了苏慕宁,脸上神色一怔,便牵着缰绳缓了速度,朝她那边去了。
    苏慕宁也看见他了,皱了皱眉,那天他应该不知道相国寺中的人是自己。
    不然也不敢那么放肆。
    江霖月的视线落在她右耳垂处的红痣上,然后又移到她脸上。
    “安乐,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出城吧?”
    他说话间也看到一旁的马车,车夫很是面生,那车帘放下来也不知道里面有人没人,便以为是她要坐的。
    “这似乎不是你安乐王府的轿子,你要去哪?我新得了好马,要不要我送你?”
    苏慕宁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怕他对轿子起疑心,神色还是如常的冷淡。
    “赵公子今日要走,我来送他一程。”
    江霖月知道赵天瑞,那个黎州刺史的儿子。
    “安乐,听闻前几日你还在府上宴请了他,如今又特意来相送,你们俩是哪里来的好交情?”
    苏慕宁也并不是什么热情好客之人,他在安乐王府唯一一次吃上饭还是她的新婚宴。
    他很好奇这个赵天瑞怎么就入了她的眼了?
    苏慕宁却不想她请谁吃饭江霖月都知道,这个人就这么闲吗?
    “候爷管的可真宽,连我请人吃个饭这样的小事都知道。”
    江霖月听出了她的嘲讽,习惯了也不甚在意。但是他的不满总要有处发泄。
    他直起腰来到马车窗边,随即一脚狠狠踹在了窗柩上。
    “赵公子好大的架子!本侯爷在这站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出来行礼的吗?!”
    马车一晃,惊的前面的马也嘶鸣了声,江霖月跨下那马却还是稳稳当当,喷了喷鼻息。
    一时间周围的人和守城官兵都看了过来。
    飞扬跋扈的江小侯爷又在欺负人了。
    车中人惊恐不已,连着马夫都被吓到了。
    江霖月看他竟然还敢继续缩在车中,正想要再踢一脚。
    “候爷!”
    苏慕宁闪身挡在了车窗前,心道他可真是麻烦。
    “赵公子在望月楼喝多了酒,现下人事不省。候爷与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追究的。”
    他眯了眯桃花眼,“安乐,你这么护着他做什么?”
    苏慕宁倒是很坦荡。
    “他父亲是黎州的刺史,我与他亲近,不过是想他赵家待黎州百姓好一点,候爷觉得这个解释可以吗?”
    江霖月倒是相信这话,她是黎州人,难免留恋故土。
    可怜她离家这么久,此生怕是回不去了。
    他自从知道她是个女人,便心中对她起了万千柔情。于是低声安慰起来。
    “安乐,你莫要担心黎州暴乱了,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平定了此事,陛下也没有过多追究叛民的罪责,还让那刺史好生安抚。”
    苏慕宁虽觉得他此时语气温和的有些怪异,但她不想让江霖月继续留在这里了
    想了想便看着他道:“候爷,此中详情能否与我细说?”
    江霖月眼中满是笑意。
    “来,你上马我就告诉你!”
    他笑意盈盈地朝她弯腰伸手。
    共乘一马,在启都的大街上招摇过市?
    苏慕宁看着他半晌,忽然抬脚就自己走了。
    他接了个空,只好赶紧调转马头缓缓追了上去。
    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拐角的地方,苏慕宁刚坐了进去,就紧接着看一个身影也钻了进来。
    江霖月歪在她身侧,面上一点尴尬不见,自然的很。
    “我上来也行。”
    苏慕宁移了下位置,离他稍远了一些。
    “候爷的马不要了吗?”
    “它自己会回去。”
    “可我与江府不顺路。”
    “那就去你府上,你不送我我今晚就只好和你住了。”
    苏慕宁冷哼了一声,掀开帘子对车夫吩咐起来。
    “先送去江小候爷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