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休后,当朝首辅跪求入赘

第176章 镇北王的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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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镇北王的责难
    因苦苦寻不到乳娘,沈灵毓只得花大价钱,买了一些羊奶喂孩子。
    三日后,高达在城外寻一风水宝地,将梁凤柔安葬了。
    小宝跪在墓碑前,一度哭到晕厥。
    那般心情,沈灵毓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还要坚强起来,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把小宝扶上马车后,几人慢悠悠回了城。
    刚走到民院的巷子口,却见前面停着一辆极为奢华精致的马车,马车四周还站着几个神情肃穆的护卫。
    高达见状,当即勒停了马车下去行礼。
    “属下见过王爷!”
    车内的沈灵毓闻声一顿,凛凛神,随即让泽兰扶自己下去。
    他们在镇北王的地盘上,入城后本该先去拜见镇北王的。
    无奈一路舟车劳顿,她和梁凤柔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只能先作休息。
    好不容易调养得差不多了,梁凤柔又因为难产出了事,如此才又耽搁了几日。
    回城的时候,她心里就在琢磨着闲时得空,备一份厚礼去见见镇北王。
    哪料她还未做准备,他却先登门了,这让沈灵毓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行至奢华马车前,沈灵毓抬眸看一眼,缓缓行礼。
    “民妇见过王爷。”
    下一瞬,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撩起车帘,自里面下来一个五官刚硬的中年男子,眉棱,颧骨,下巴,整个脸的轮廓分明,两眼黑得发亮,目光深邃又锐利。
    “沈姑娘不必拘礼,进去说吧。”
    沈灵毓凛神点头,跟在镇北王身后进了小院。
    说来好笑,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院子,可现在,她俨然成了客人。
    入院后,镇北王让一众护卫都退下,只留下了她。
    泽兰和莫娜虽不放心,却也无力反抗,只好在院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屋里的动静。
    主屋内,镇北王看了一眼沈灵毓高高隆起的肚子,冷不丁哼一声。
    “既然怀了我陆家的骨肉,进城之后,为何不去镇北王府,莫不是不想要世子妃的名分了?”
    “啊?”
    沈灵毓瞬间呆住,一时没明白这镇北王的意思。
    镇北王又叹道:“亭儿在信上已经同我说过前因后果了,你虽嫁过人,但他既真心喜欢,又同你有了孩子,本王纵使再不高兴,也只能接受,这孩子……”
    “孩子不是陆世子的!”
    沈灵毓总算明白这镇北王在说什么了。
    他们一路从盛京出逃,是以逃犯之身来燕州的。
    陆方亭虽让人护她至此,但此处毕竟是镇北王的地盘。
    镇北王对皇上忠心耿耿,若是知道她是逃犯,搞不好到时候会把她扭送回京去。
    陆方亭怕也是吃不住他这个父亲的心思,所以才提前写信说他们二人早有私情,她还怀了他的孩子。
    看在孩子的面上,镇北王必会心软。
    但沈灵毓却不能接受。
    不是因为她嫌弃陆方亭,而是她不能坏了他的名声。
    前世今生,陆方亭都是个光风霁月之人,他已经帮过她很多了,所以她不能成为他的污点。
    沈灵毓深深吸了一口气,摸着肚子抬头,目光定定看向镇北王。
    “孩子不是陆世子的,这其中有误会,民妇……”
    “哼,本王早就知道,如你这般不安分的妇人,必是在玩弄我儿的真心!”
    镇北王突然发难,打了沈灵毓一个措手不及。
    沈灵毓生怕他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神情一紧,只得将实情全盘托出。
    原本她还想有所保留的,无奈这镇北王是个粗鲁性子,稍有一句话说漏了,他便要发火。
    所以沈灵毓只能事无巨细的将前因后果全告诉了他。
    镇北王听罢,皱皱眉,眼神中透出一抹遗憾。
    “这孩子真不是亭儿的?”
    沈灵毓嘴角微抽,“王爷,真不是。”
    镇北王紧接着叹道:“唉,本王就说,以亭儿那副身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孩子,真是……白白高兴了一场。”
    沈灵毓汗颜地垂下头,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事情一说清楚,镇北王就无言了,尤其还生了那么大的误会,便更无话可说了。
    “本王与谢大人曾有过一面之缘,同他也算有点交情,你既到了燕州,便在此处安心住下吧,本王自会派人隐去你们的行踪。”
    说完,他便拂袖走了。
    沈灵毓行礼拜谢,听着渐行渐远的嘚嘚马蹄声,才由衷松了一口气。
    李大娘抱着孩子一直待在偏房内没敢出来,毕竟头一次见到这等大人物,李大娘难免心生胆怯。
    直到镇北王离开后,李大娘才小心翼翼冒出头。
    “东家,那王爷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吧?”
    沈灵毓抿唇摇头。
    镇北王乃军户出身,说话自是一言九鼎,他临走前既然说了那番话,便是要护住他们了。
    只是夜里睡觉时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梦到了前世。
    她在北漠为质,被人拉到训练场当活靶子的时候,镇北王那张面无表情、视她为无物的脸,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
    她知道镇北王处在那样的位置上,不能随随便便同情一个素不相识的奴隶。
    可不知为何,一想起前世那一幕,她就为自己感到心痛,甚至是愤怒。
    这股愤怒从梦中一直翻涌到全身,很快又化为一缕难以抑制的阵痛,紧接着将她从梦中痛醒。
    回神后,却是越来越痛了,身下更是一片潮湿。
    沈灵毓伸手一摸,脸色骤变。
    “泽兰,去找产婆!”
    睡在外厢的泽兰一下子惊醒,匆忙跑进屋内,一看沈灵毓羊水破了,又赶忙出去找李大娘和莫娜。
    李大娘把孩子抱进来放好,就去烧热水准备阵线去了。
    莫娜也很快把产婆带来。
    依旧是上次那位,进门的时候絮絮叨叨的。
    “上回走的时候,我瞧着夫人的肚子,就觉得她这几天便该生了,没成想又是后半夜,哎哟这个时辰可不大好啊!”
    莫娜皱紧眉,拽着她直往屋里走。
    “您别说那些不祥话了,这一回,大的小的都要保住!”
    产婆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要是一连接生两个难产而死的孕妇,我往后也该断了财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