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劣子亡命倒是机灵!”
刘波儿意识模糊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言语。
此时的他缓缓地从昏迷中醒来,虽然鲜血还在面上滚动,但是此刻身上的伤口尽都已经结痂了。
“咳咳...”
刘波儿爬起身子,倚着根柱子缓缓地坐靠起来。
正睁眼环视了圈四周。
竟然发现自己却回到了净身房中,自己第一次来到的地方。
而蟒袍少年此刻正站在门口,阴瑟瑟地看着自己。
“你倒是好的很快,这才眨眼间,受了这么重的伤势却醒过来了,呵呵。”
蟒袍少年冷笑一声。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鬼魅的笑瞬间浮现在嘴周,带来极其扭曲的角度,他缓缓地走近。
正靠近时,刘波儿正才发现一抹银光。
这蟒袍少年的手里面赫然是王大五他们之前用过得阉刀!
刘波儿面色一紧,顿时感觉下体发凉,一阵暖流不禁袭来!
他尿了!
此刻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即将面临着什么,此刻的他已经了然于胸了。
“不愧是能骗本尊的人,呵呵呵呵,尿的干净,你后面倒是少受点罪!”
蟒袍少年神色一冷,刘波儿刚想转身逃命,便已经被摄在手中,无法动弹。
“本尊说了,没有人可以欺骗本尊。你该什么样子进来 那边就得什么样子!”
蟒袍少年举起银刀,没有犹豫。
他的刀从来就和心一样坚定。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刘波儿的惨叫声和嘶吼声,银光一闪,一块带着血的肉缓缓从他身上落下!
“呃!”
刘波儿彻底晕死过去!
此刻的他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一名太监了!在没有任何保险的情况下。
此刻蟒袍少年,微微一笑。
感觉又像是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着手中已经有点萎缩的刘波儿,极其嫌弃,和这还淋着血的刀子随手一扔,直接就丢在了净身房的空地上。
接着抖了抖身,浑身衣袖上的血渍顷刻弹出,不能再沾染一点。
“哼!”
接着转身一步踏下,便消失在了这净身房中。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大亮,几名侍卫也是巡视到此!
只见净身房房门大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和骚味冲出,激得他们险些作呕。
“奇怪?你们两上去看看。”
领头一人知会,另外两个侍卫也是顶着这冲味,进了这净身房中。
却见到一个白净少年,此刻正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报!大人,五爷和李爷都不在,这里好像有个刚刚阉的小太监的。”
他们赶忙在屋内传来声音。
领头人此刻也是进来,看到这场景。
示意二人不再出声。
“嘘!什么都没看到,等会趁休憩时候,麻袋包裹,悄悄抬到城外去。”
倒不是他得到了命令示意,而是近些年来。这样的事情他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近些年不少得罪了些大人物的,都是这样的下场。特别是得罪了宫里那批人物的。
他要做的只当是没看到,并且处理好这一切,给上面擦好屁股,他这个侍卫头领才能当得稳久。
“是!”
两个侍卫异口同声的答道,他们也深谙此道。
“小七!”
“在,干爹。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七去做。”
此刻大内首尊殿内,太监夏老七正恭敬地向着蟒袍少年作揖。
“很好!很好啊!你把那两刀匠给我带回来,人也行,块也罢。”
“遵干爹令!”
夏老七一句没有多问!
应声退去,直奔宫外!
蟒袍少年看了眼夏老七离去的背影,眼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时间滴滴答答,雨水渐渐席卷了全城,城外有些破户人家,此刻都只能躲在家中墙角避雨。屋漏无助,民哀难为。
此刻的雨水裹挟的林中的黄泥将刘波儿肆意冲到一棵大树下。
时隔两日,他也在巨大的疼痛中醒来。
“咳咳咳...”
又是阵阵咳嗽伴杂着些许血沫。
刘波儿感受到了下体此刻正凉飕飕的,还倒灌着些雨水。
他不敢相信,但双手摸去,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两行浊泪浑然而下,此刻的他从没有感受到如此之绝望。
虽然他活过来了,但是此刻的他也再也失去了当男人的资格了!
“不知是苍天由怜还是造化弄人!”
“我活过来了,可是又应该是没活过来。”
极其沮丧的他配着这瓢泼似的雨水,让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美好期盼也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个吃人的世界。
也是个自己无法控制的世界,充满着控制和掠夺,以至强者可以肆无忌惮,而他这种弱者只能接受他们的肆无忌惮,捡下一条性命或许是他这样的人最好的一种结局了。
“嘿!”
一声呼喊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刘波儿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兽皮混搭绸缎衣服的少年郎出现在对面的大树上,正朝着他招手。
“兄弟,你是怎么了?也是被人丢在这兽园中的吗?”
少年亲切地问道。
说着便终身一跃跳到了刘波儿面前。
“你还好吗?我叫杨延兴!这里雨太大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原来他正是半月多前被丢到此处的少年渝州杨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