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邻居聂小倩

第六章 青鸟听卦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我刚还在你家呢,没见着你。”王七咂咂嘴:“伯母做的大排面真好吃!~”
    陈墨虚乐了:“你是去找左姑娘的吧!”
    王七无奈道:“谁成想他们那么早就动身了,可惜我连夜做的花簪都还没送给左姑娘呢。”
    “只要你想,就还会有再见之时。”陈墨虚安慰着,又继续道:“这里啥热闹,围了一圈人?”
    “那个盲道士用小鸟算命听卦!”王七搓搓手有些兴奋:“我看了半天了,这道士应该不是以往那种江湖骗子!”
    陈墨虚不怀疑王七的眼力,毕竟他从小慕道好玄,城里外的宫观寺庙都逛遍了,各种大师高人也见了不少。
    平时看得也是各种志怪话本,譬如《九天十地女妖女仙传》《花木精灵大全》《江河湖海美姬列志》等等...
    陈墨虚望去,只见那盲道士,支着小摊,坐在矮木凳上。
    身旁竹幡上写着‘青鸟听命,卜算无遗’八个字,正在给面前之人算命。
    一只灵动的小青鸟在那人周身上下飞绕了几圈,然后停在道士肩膀,‘唧啾唧啾’叫了几声,清脆悦耳。
    瞎眼道士开口道:“你姓李,经营一间布店,父母已逝,有兄妹三人,家中小有资财,有结发之妻,尚无子女,可对?”
    “对对对!道长说的是!”微胖男子忙不迭点头道。
    “李掌柜夫妻十年恩爱和睦,却苦于未曾诞下儿女,去年冬月你妻偶染风寒,业已痊愈,却始终卧床不起,茶饭不思,是谓一大心病!”
    道士说完,李掌柜就难掩情绪,失声哽咽着:
    “这些年也看了许多大夫,吃了许多药,娘子一直张罗着让我纳妾,可我不愿,想着以后领个孩子也可以....”
    “去年冬月又因纳妾起了争执,后来染了风寒,就卧床不起,日渐消瘦憔悴...”
    他掩面微泣着:“我真的不在乎的,只要娘子好起来...”
    大离朝百姓讲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李掌柜却不受世俗桎梏,不俱他人眼光,颇为难得。
    众人一阵议论,有赞叹,也有不解,但大多都觉得有此贤妻,更应该纳妾传续香火。
    “真是深情男儿啊!”王七赞道。
    陈墨虚点头道:“确实难得!”,前世那个年代夫妻没有子女,不生子女,尚且会有许多流言非议,何况这里。
    小青鸟‘唧啾唧啾’又叫唤了几声,瞎眼道士开口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此事简单尔。”
    “道长不用宽慰...”李掌柜摆摆手,却猛地反应过来。
    惊喜又带着迟疑:“道长可有办法!我只求娘子放下心病,早日康复就好了!不敢奢求其他!”
    “鸟儿说你命中子孙满堂,眼下不过是小小患病而已。”
    瞎眼道士继续说着:“你且回去将家中卧房床榻挖除重做,那底下埋着一些阴浊毒物…”
    “你于正午之时取黄纸并艾草烧之,再以清茶煮水混入些许朱砂浇洒,最后以五枚铜钱合一斤米糠填土即可!”
    “此法可解无子之患,明年即有喜讯!可记清楚了!”
    “道长!记清楚了!”李掌柜欣喜道。
    “法不空走,你予我一百两再十文即可!”盲道士说道。
    这个价格不低,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有说道士抢钱太贵了,前面也看了几人,最多就收了二十文钱,怎么这个这么贵?
    也有觉得若能解决这不孕难题,也是值得,就怕没用。
    “啊?”李掌柜有些迟疑了,他身上刚好带着一张百两银票和些许银钱,感觉这个价格有些高。
    却又想起这些年为了这事,吃药看大夫,求神拜佛捐的香火钱也有好几百两了。
    于是狠狠心,从袖中抽出银票,恳切道:“只求娘子平安无事!”
    小青鸟叼起银票,绕着男子一圈,又飞到半空中,随后松开鸟喙。
    瞎眼道士哈哈一笑:“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人世钱财就是一大药!”,随即虚指一点,那空中的银票顿时无火而燃!
    那纸灰落下,被风一吹,随即消散无踪,“嘶!”围观的众人一阵惊呼!这可是真的银票啊!就这么烧成灰了?!
    陈墨虚感觉有些浪费:“一百两能买十只上好土猪了。”
    “原来除了烧符还可以烧银票?”王七啧啧赞叹,眼里放光。
    瞎眼道士收起十文铜钱,随后对李掌柜说道:“你且回家,娘子已无碍矣!”
    李掌柜带着几分迟疑,又有些许期待,快步回家而去。
    “可还有福主要算命听卦的!”瞎眼道士轻轻摩挲着小青鸟,朝四周问道。
    本来还有不少人排队等候,可是看刚才那人要一百两,顿时就四散而开。
    “道长,还有我们!”王七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当下就拉着陈墨虚几人上前。
    “哦?”瞎眼道士寻声转过身子笑着:“好说好说,一个个来。”
    小青鸟先绕着聂小倩姐弟俩飞了几圈。
    正要绕着陈墨虚和王七时,却仿佛脱力似得,猛地一坠,扑腾着飞回道士手中,‘唧啾唧啾’急促叫着。
    “累了?”瞎眼道士从怀里摸出几粒带壳的米粒。
    小青鸟吃下,抖擞羽毛,顿时又飞起,绕着陈墨虚和王七两人打圈。
    ‘唧啾唧啾’小青鸟飞回道士手中,有些疲累,倒着闭上了眼。
    “啧啧!”瞎眼道士点点头,笑道:“竟有此事?!”,随即手一挥。
    陈墨虚心中一动,四周还是如常,却又感觉安静了很多?
    “鸟儿说这孩子,自小体弱多病,本来寿数不足十年,有衰亡之相,但恍惚又有位极人臣之贵,寿数过百,奇哉怪哉!”
    瞎眼道士心中暗道,他混浊的白眼珠打量着聂小倩和聂小茁,仿佛能看见似的。
    又心道:“这女娃娃本来也是早夭之命,怎么隐隐又似有月华清灵之气萦绕,飘然若仙?”
    小青鸟“唧啾”了一声,瞎眼道士朝着两人拱手道:“二位少年公子,不知有何要问的?”
    陈墨虚还礼道:“我倒是没有,锦逍你呢?”
    “道长可会法术,我从小慕道乐玄,苦于没有机缘,眼下见道长如故!”王七兴奋作揖道:“愿拜道长为师,学得一二。”
    却见瞎眼道士吓了一跳,避开身子,急道:“贫道哪有这个资格!公子折煞我也!”
    “公子是道中之人,他年自有机缘拜师学道,何必学贫道这粗浅末流?”
    盲道士浑浊的眼珠似有白光流转,在一片朦胧景象中,只感觉王七周身祥光霭霭,有紫气如柱,贵不可言,玄妙非凡。
    他正要细细打量陈墨虚,才只一眼,顿觉得双目刺痛!随即闷哼一声,留下血泪,好不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