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诞生
星空中，布鲁斯在前，塑冥老祖在后，朝着蓝色星辰的远方疾驰，直到眼中再也看不到那一抹蓝色的存在。
布鲁斯，朝着那塑冥老祖…再次一拜！
“老祖，不管我第五真界来自何处，但…既然我等在这三荒无数年，那我们…便是这三荒之人！”
布鲁斯离去，只余下布鲁斯老祖一人，独自战在星空中。
“曾经有人说我迂腐…”
“我的确很迂腐啊！”
“因为迂腐，所以我不愿出卖这数万年朝夕相对的三荒。”
“因为迂腐，所以我不愿承认自己是三荒之人。”
“可我等的归宿，到底在何方？”
“还要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天外之路么？”
“或许铭儿，是对的…”
“我老了，我需要…一个属于我的归宿！”
熄灭了数千年的战意，再度点燃！
即便是穿着粗布麻子，也无法掩盖住塑冥老祖此刻那威凌天下的狂暴气势！
时隔数千年，塑冥老祖，再次出现在这天地间，将以最巅峰的状态，与那逆圣晨暗之修…一战！
灰暗的天，没有星空的世界。
这里，是阴死之地，蛮族大陆！
在这里，布鲁斯有过三十多次的轮回，有过三十多次铭刻在灵魂中的记忆！
人的一生，能有几载少年时光，人的灵魂，能经历几次人生而不忘却？
布鲁斯那三十多次轮回的记忆，早已…刻骨铭心！
他不能忘却，不敢忘却，也永远无法忘却。
故地重游，总是会有一些感慨，但布鲁斯不是诗人，他不会以此留恋，但他却无法掩饰那魂中的悲哀。
若魂悲，千里思亲归…
走过一段段曾经的路，那一曲陨奏的殇歌还回荡在耳边，蛮神悲歌依然有人呤唱。
这是独属于布鲁斯的路，了断尘缘之路。
这一战，他没有把我，虽一生坦坦荡荡，无愧于心，亦从不曾后悔，但他…不愿留下遗憾。
那破碎的大地之上，依然耸立的，是曾经的九峰，那只存于虚幻的，是曾经的巫山，那辽阔的东荒大地上，曾经有位狗剩哥哥，那界蛮山中，依稀可见一个盘坐的青年。
可这一切，都只属于曾经，不愿留下遗憾，可当他暮然回首时，才发现已经留下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若魂悲，道前双泪垂。
修道修道，修的又是什么道？布鲁斯不知，数千年的修道，数千年的血火煎熬，他…为何还有泪。
这是属于布鲁斯的，最后一次心变！
直到今日，他拜托了宿命，拥有了自己的命！才真正的…豁然。
……
脚下，便是蛮族的死海。
那里，埋葬着一座皇城，一座被称为大虞天宫的皇城。
布鲁斯凝望着脚下的那一片废墟，不知道是对着谁，或许是天，或许是地，或许是这皇宫，或者是这宫中的人，喃喃道:
“小丑，当年，到底是苏轩衣算计了你，还是你算计了苏轩衣。”
朝着那废墟一踏，布鲁斯…又来了。
“一代蛮神，或者说…一代荒神，苏某…来了！”
布鲁斯，第一次看见完整的，真实的大虞天宫。
如此磅薄的气势，即便是布鲁斯，也有一种似乎是面对洪荒巨兽般的感觉。
这也是布鲁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小丑。
这个世界之内，有无数尊小丑的雕像，每一尊雕像，都有一个显着的特征，如蛮族雕像的粗犷，如温格看到的无比枯瘦的，肥硕的，带着一股正气的，无论如何，小丑便如那千面千幻一般。
可这坐在大虞天宫内的小丑本尊，却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特点，似乎是所有雕像的特点都将其中和，最后…变得无比平凡。
但布鲁斯修道数千年，看尽人世沧桑，又怎会不知，太过平凡之人…必定不会平凡！
“你那命族，很不错。”
小丑开口，第一句话，不是为了问他为何而来，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当然知道！”
“我为了成就这荒神之位，开始便寻万界众生，使其奉我为神，从而得到这三荒众生，得到这三荒大界的认可，成就荒神之位，故…当年我降临阴死之地，阴死之地便多了无数尊神，我统御仙族之天，便有万界朝拜，我踏入神源，便种下无数蛮种！”
“唯独这命族…我不知其信仰的到底是什么，更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深的信仰，我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小丑那渐渐变得锐利的眼神，布鲁斯的目光，也变得凝固起来。
“苏某也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阵沉默中的对视，突然间，小丑大笑起来。
狂笑中，那平凡无奇之人，他的身上，突然披上了一层…帝袍！
直到此刻，布鲁斯才敢确定，小丑…就是帝天！
若然他已经有所猜测，可当这一切来临之时，他的心中，依然震惊！！！
每一个见到帝天的人，其映像最深刻的，就是那一身帝袍，那威凌天下的霸气。
帝天，到底从何处而来，他到底是谁？没有人知晓，即便是当年的苏轩衣也不知道答案。
苏轩衣一生最得意的棋子与他一生最强大的敌人，竟然是同一个人！若是苏轩衣知道了这一切，恐怕…如今的苏轩衣只有感慨。
“众生千年千像千万神，帝天是最特别的一个，他是我，但他也是帝天！”
“逆圣与晨暗的异动，道天的失常，在数万年前，我就已经感觉到。
我化身帝天，引来外界之修，为了就是那外界的界源，三荒之源，成我之荒神…不够！
若只是凝聚三荒之力，我没有任何把握让整个三荒度过这一纪方劫！亦或者说…道天的杀劫！”
小丑，或者说帝天，他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布鲁斯的身上。
“都是因为你的诞生，才会有了这一切。
或者说，因为这一切，才有了你的诞生，才有了…我三荒的希望！”
布鲁斯的心中，如同有万道雷霆同时炸裂轰鸣，在这震惊之中，布鲁斯的身体…在颤抖。
无比剧烈的痛苦，脑中似乎有什么要撕裂开来，一道裂缝从那虚无中的隔膜上蔓延开来。
此时此刻，三荒战场之内，那无论是那遍布星空的十色大树还是那嗜血杀戮的噬空分身，都是朝着那虚无外的天穹，仰天嘶吼！
小丑那最后一句话落下之时，布鲁斯发现，已经失去联系千年的本尊之身，竟然重新有了联系。
灰暗死寂的虚无中，神色癫狂的紫发布鲁斯与面色如寒冰般冷漠的…雷辰！相对而立。
紫发的布鲁斯对着那似雷辰般的道天咆哮，布鲁斯不知道本尊为何如此癫狂，他只是在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除了痛苦，也染上了一丝癫狂之意，还有…跨越时空的悲。
他…听到了紫发布鲁斯竭力吼出的最后一句。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诞生，或者说，因为我的诞生，才有了这一切。”
“你既然要将我所有的希望破灭，又为何要一次次的给我希望！”
“雷辰，你到底是道天还是雷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