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且有分寸的从灵轻轻把人放到床板上。
谢妄安静躺着，觉得很奇怪。
刚刚吵架的那股气憋在心里，憋得慌又无处发泄。
望着上方的从灵，黝黑的眸透着一股清澈的疑惑。
从灵自上而下，解开他扣子，露出胸口处微微凹下去的一块。
那是他失去心脏的位置。
因为伤口好转，再生的皮还透着新嫩的粉，不规则且狰狞的伤口，无不在提醒所有人，他被活生生挖掉心脏时的疼痛与绝望。
“还疼吗？”从灵问他。
谢妄以为她只想看自己伤口，摇了摇头：“好得差不多，不疼了。”
只是被挖的时候特别疼。
谢高昂那狗东西，压根没觉得他会活下来，连麻药都不给一点，生挖。
然后又丢水里泡了一天。
夜晚的水比白天的还要凉，河底的鱼虾还会上来咬他，那时他身上的血几乎流干。
谢妄期待的死亡，终于还是来了。
只不过去阎罗殿的途中，出现了意外。
他被捞上来不说。
捞他的那个人还很奇怪。
不仅不害怕，还很凶。
会捡垃圾会驱灵，还打人。
现在还对他做很奇怪的事。
从灵手轻轻抚在上面，谢妄一个激灵，连忙握住从灵：“别。”
从灵指尖很凉。
触碰到温暖的肌肤，谢妄浑身紧绷，死死抓住从灵的手。
似乎想从力量上找到一点对这种奇怪感觉的支撑。
觉得不对，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他们应该继续吵架才是。
从灵手被谢妄抓住。
他清澈的眼睛毫无杂念，只有对从灵所做之事的懵懂。
有分寸的从灵叹了口老气，告诫自己成大事者要戒骄戒躁，戒色戒欲。
她上个位面没有经验，才导致任务失败扣了好多钱。
一名合格的反派，是绝不可叫人拿住软肋的。
这次一定可以。
加油，干巴爹。
敬业号：【……】
你上个位面哪里是没有经验。
而是经验太多。
直接把男主干死了。
从灵：“我那叫反派的自我修养，你见过哪家反派跟主角团相亲相爱。”
敬业号：【可你特么是来还债，不是来当反派团灭主角团。】
从灵：“……”
忘了。
看到主角就想搞死。
打算认真搞事业，并且戒毒的从灵，帮把他衣服拢好，清心寡欲的坐起身来。
“等从李家村回来，我们就去找你的心脏。”
找到赶紧把人送走。
影响她搞事业。
谢妄方才对她说，他分化时间快到了。
但是没有心脏，他就不能分化成人。
不能分化成人，就不能回家继承家业。
谢妄不想成妖。
无论能不能找回来，从灵愿意帮他，谢妄就觉得开心。
少年轻轻笑了：“好。”
随后又拽住从灵：“不继续了吗？”
从灵：“……”
继续什么继续。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妖精，休想蛊惑我。
谢妄对人类繁殖方面的事懵懵懂懂，并不清楚从灵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
反正他们树只要到春天开花，蜜蜂授粉就会结果子，孕育出下一代。
虽然他以前一到花期就把自己关起来拒绝授粉，没结过果子，但谢妄觉得自己可以结果。
在他心里，自然界孕育后代的方法应该都差不多。
譬如刚刚他们明明在吵架，从灵突然亲他。
谢妄心底就默认从灵想跟他授粉，结出下一代。
只是他花期已过，下一次最佳授粉时间是明年春天。
但他激动时会开花。
应该……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