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对神之心有什么疑问？”钟离手中已经显现了那枚有着金色辉光的棋子。
张原顿了一会，看着岩神之心，上面能感知到的力量，可比他曾经接触过的强不少。
但是很快他又转了过来，“神之心，什么情况下才会爆炸？或者说自毁。”
这是他在蒙德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他很确信，这一定是在真实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
钟离眉头一皱，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很显然，在最后关头。”钟离手心处的神之心悬浮起来，“只是，按正常理论而言，即使身死，神之心也会保留下来。”
神之心具备自毁的能力吗？
原本是没有的，在天理的管束下神之心更像是借给七神的。
不过现在没有了天理，他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件事的。
那么毁掉神之心呢？
那当然是可以办到的，后世的小草神，明显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那只是毁去，而张原说的，明显不是那么回事，重要的在于爆炸。
“神之心正常是会传给下一任。”张原点头表示明白，“没有神之心就不会有出现下一任后继者吗？”
钟离想了想，摇头道：“此事我并不清楚。”
这是需要实验的，至少神之心是天地权柄的显现，尘世七国本身也是一种地位。
不过钟离还是给出了一个比较精确的答案，“某种程度上，神之心不仅仅链接了神明，同样链接了它代表的那块土地。”
张原的眉头在这个时候也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神之心以那种方式自毁，那片土地也会出问题？”
说出问题还是客气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神之心被别人抢夺，岂不是会整个国家都会受到威胁？”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钟离有些不解，“七神中任何一个，只要不愿意，没有人能将他的神之心夺走。”
张原当下就想到了温迪，这岂不是就是证明温迪在演戏的明证？
“而且......”钟离补充道：“即使神之心被夺走，也没有办法像他的主人那样拥有神之心全部的权能。”
这就是权限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张原提出的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不成立的。
张原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想也知道了，钟离是那种会将整个璃月的安危交给愚人众的人吗？
这明明就是有恃无恐。
可是，从钟离这里得知的一切，都在告诉张原一个事实。
蒙德看到的一切，或许就是温迪的山穷水尽，最后的办法。
心情也稍微沉重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张原问这个是为了什么，钟离见他明白了，也就不再言语。
至于是为什么询问这个问题，钟离并没有追问。
此时的两人，并不像是后世的两人。
如果是后世，钟离或许还会说一些富有哲理的话来作为结尾。
沉默了一会，钟离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张原，“说来还没有谢你，飞舟坠落，如若你没有出生，浮舍他们，恐怕做不到这种程度。”
飞舟上的遇难者，没有一个是因为飞舟坠落而死的。
轻嗅茶香，是熟悉的味道，“他们那个时候已经拼死一搏，我只是随手施为，算得了什么。”
“况且，这飞舟也不是不能和我扯上关系......”
按维恩的说法，虽然这些飞舟交给了璃月使用，算是送了出去。
但是名义上依旧还是坎瑞亚所有。
虽然原本不知道，却不妨碍张原补上去。
钟离轻轻点头，突然说道：“去看看吗？”
“什么？”
“往生归葬。”
这是张原所熟悉的，在往生堂厮混那么长时间，这些基本的仪式还是很清楚的。
往生归葬四个字需要并不是一件事，往生是往生，归葬是归葬。
这葬的是谁，也不用多说。
钟离接着道：“总务司并没有公布是你，出手救下了大多数的人，但是他们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
“所以？”
“或有人痛骂，或有人感激......你愿意的话，去看看也无妨。”
张原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很看得开，感谢也好，痛骂也罢，都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能伤他分毫吗？
为什么钟离会提出让他到场，也算是璃月丧葬的一种习俗。
不过不到也没什么。
所以钟离说的也只是去看看，而不是去参加。
张原同意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往生堂门口要宽敞不少，后世的往生堂应该是有过扩建。
此时的往生堂门口聚集了许多的人，或许也是聚集最多人的一次。
火焰在燃烧着，前方有着35具遗体，全都是璃月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暴露在外，而是在纸棺材之中。
入土为安，是璃月人最后的执念，剩下那些并非璃月人的，全都暂时存放保管了起来，至少要等到他们的亲人赶到。
一个身形岣嵝的老人，身上的衣服张原很熟悉，在一边搀扶着他的人同样穿着一身那样的衣服。
下面的遇难者的亲属见到老人急忙道，“老堂主，使不得啊，让小堂主来吧。”
一边的小堂主并不作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老堂主心中的倔强。
“有什么使不得的。”老堂主推开搀扶着他的小堂主，猛得直起了身，胸前的火神瞳比火焰更加鲜红。
大踏步依旧龙行虎步。
已经有多久了？他老人家活到这个岁数，还没有见过璃月出现这样大的，因外部因素导致的死伤。
面对这些悲痛的人，总不能出一些岔子啊，现在他只能为后继者做最后的示范了。
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转身面对遇难者的家人，那是一篇祭文。
“悲痛以弃......
伏惟，尚飨！”
而后的一些仪式，全都是些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而老堂主全都一一做了下来，动作被任何往生堂的仪倌都要标准。
张原和钟离全程观望着，忽然道：“这位老堂主，和我认识中的往生堂主似乎不太一样，但又很像。”
“对死亡的敬重，和明晰。”
胡桃的态度其实很大的影响过他。
作为一个普通人，穿越到一个新世界，无论是面对谁的死亡，胡桃也算是他的心理辅导师吧。
和胡桃相处，总是让他对死亡有不一样的感悟。
不过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了。
随着一声惊锣响，呜咽声响了一夜。
璃月和一心众的仇恨，切实的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