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英是第三天接到的正式通知,那位天子终是立了太子一位。跟她想象中的也完全一致,是七皇子拓跋宏确立为了太子。
新太子位置经确立后,自然接下来就是剩下的一众皇子的位置处理了。
到了午后时凤英才接到孙家的消息,除去三皇子拓拔浚如今为司王,其他几位分别是,靖王殿下爵位性质不变,大皇子被封为了凌王,四皇子被封为了北王,六皇子被封为了闲王,其他两位公主殿下公主尊位性质不变,尊为一等公主。
刚被立为太子后不久,这一日下午拓跋宏就急匆匆的来访了凤府。
凤府在被前两日凤墨狠狠训斥了一番人员后,外加府内大事上小事上的不争气,又是突闻如今天子突然病重一消息,彻底的让凤英急怒于心,大怒之下又是狠狠地回来彻底惩戒了一番人,颇有杀鸡儆猴的效果。这一番动作下来,如今的凤府风气也是早已不同往昔了。
至少未来数十年内,凤府再无出现过大乱子了,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通过一道道的通传,眼前这位刚刚被封为一国的太子殿下才算是终于入了凤府内了。
抬头遥望着眼前一如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如此安定的身影,拓跋宏面带微笑的脸上,不禁夹杂着几分连他他都没有发现的一丝敬意。
“学生来给老师请礼了,学生来迟了些,还请老师见谅!”说着,来人就是一拜礼。
标准的大礼仪,神态与动作也是一丝不苟。
凤英有些讶异的抬了抬眸子,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儒雅的青衫,内白袍,倒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儒雅。凤英微微在心底打了一个适合的分数。
这人能如此用心的在还不到两个时辰就能跑来她的府上,想来也是真的有心了。
凤英甩了甩脑海中刚刚接到的时间线信息,勾了勾嘴唇却是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陛下如今可还安好?”
来人神情明显一愣。
“父皇…身子骨经过这一事,恐怕之后要想恢复就难了。”
虽然这人说的委婉,但还是让凤英猜测到了什么。也是难为了这人能这般什么话都对她说了。
凤英轻叹。
“这几日我实在也是无法安心传授你经验什么的,还请殿下稍歇几日,在这几日内我也为殿下准备了些礼物。”
凤英看向身后的梅儿道,“去把我房间内的盒子抱来吧!”
“是!”身后的梅儿赶紧转身进了内院内。
屋檐上的一道白影细耳的听着四周的动静,神情紧张,在听到那人吩咐来屋子内取东西时,皱了皱眉,嘴角下拉着有些不大高兴的闪身进了屋内,随即往床上就是一倒不动了。
梅儿一蹦一跳的跑进屋内。
似是想起了什么,屋内的身影忽然纵身一跃而起,拿起了案几上盒子内的一块通体宝玉就是又躺在了床上,开始真的一动不动了。
梅儿进屋先是看了一眼内屋内的床上,见床上的人影还是那副气色不佳的模样,有些无奈的转身向着案几边走去。
“怎么盖子打开了?”梅儿奇怪的随手盖上木盒子,抱着就是走出了房门。
屋内床上的人影过了很久,才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哪有什么病人的半分虚弱之感呢?
从怀里抽出手臂,伸出手把玩着手里的上好暖玉,床上俊秀的身影是一脸的不高兴的嘀咕道,“哼!都没送过我什么东西!还想送那小子这么好的玉!哼!真是气死我了!”
屋外阳光刚好,枝叶间的新芽散发着属于新春的生气。春季,一直是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今年依然如此。
凤英接过身侧梅儿手中的木盒子,向前推了推,“打开看看吧。”
拓跋宏微垂着身子轻轻的接过了木盒,轻轻的打开了盒子一角,晶亮的眸内一片的疑惑。
凤英见此,有些好笑,轻笑的看了他一眼,“这些是这两天我为你准备的任务,亦是礼物了。”
“这里面有一套我去年没事自个把弄的笔墨纸砚,虽不名贵,但也是算是礼轻情重了,这是我希望你能一如这四样物品般,刻苦钻研学术,发扬大拓拔的文学之路……其他……”
少年张眼一双晶亮的眸子好奇的打断了眼前的少女的话,“老师,请问这是老师亲手为学生做的礼物吗?”
凤英扫了两眼那盒子里安稳放着的几样物品,分别是作为现代人必备的十支铅笔,一方好看的翠绿砚台,一摞白亮亮的细纸,一块上好碧绿玉镶边的墨水盒子。
点了点头,“嗯,拓跋宏!从这一刻你接了我凤英的这四样物品起!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便正式成为我凤英的学生了!”凤英疏忽一收脸上的神色,看向面前的清秀少年也是一脸的认真与严肃。
面前的少年也是站好了身躯,面上也是严肃与认真的对着眼前人认真的一拜礼,道,“学生拓跋宏见过老师!以后便辛苦老师授业于学生了!”
凤英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此!为师三日后便认真与你举办一次登位宴吧!”
“是!老师!”
凤英见眼前少年神情满是认真的模样,疏忽一笑,“你也不用紧张,这登位宴往好的方面想,这也是于你好处的一场宴席!到时候整个大拓拔的上至官员,下至大家弟子皆会来参加!而我给你的第二个也是任务也是礼物就在这儿了!”
“为师希望你能在此次的宴席中把控到时在座的一半以上的官员与家族子弟!因为这将意味着你这位太子能不能真正坐稳你这太子一位的至关重要的一步了!你,可明白?”凤英双眸严肃。
“老师,学生明白了!”少年一脸认真的回道。
凤英面上一松,“为师说这是礼物,想必你也明白了,到时为师在这段时间所展现的全部力量也会在那一天全站在你的身后!拓跋宏!”
“老师!学生在!”
“为师从今往后就正式成为你,拓跋宏一人的老师了!从今往后你要明白!你将是我凤英这后面半生要稳住你,把你送上那至高位置的人!这是我凤英作为你的之后授业老师,所必然要做出的表态!但为师希望你不可以因为如此而心有傲慢或懈怠!你,可明白?”
今日的这些话其实凤英是打算在登位宴上认徒的那一天再说的,但当她想到那一日觉得又将是不平凡的一日,便就打消了要在那一天说的想法。
“学生明白!学生定不负老师重望!”
“嗯!”凤英点了点头。
“你把那接下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凤英指了指他手中的盒子。
拓跋宏赶紧把盒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圆桌上,神情满含认真与小心翼翼,凤英看着也是满含笑意,她好像有些明白了那日那位老皇帝满是喟叹的神情了。
凤英指了指那铅笔,“那叫铅笔,这种笔要这样握着写字,这笔不像毛笔,必须得沾墨汁才能写,这笔芯内是我拿厨房内被烧尽的碳木渣磨出的,然后找来上好的木材把它们的中心小心翼翼的掏空,把这碳棍放进去,要刚好卡住,这就需要提前量好木材内的洞长度了。哈哈哈!你是不是听不懂?”
“哈哈!没关系,这东西为师以后保你充足就行了,你手边的那个是墨汁盒,为师无聊打发时间刻上的,再用好看的颜料刷在上面就行了,另外镶嵌了一截翠玉也是图了个吉利。那后边那东西你应该也就认识了,只是我换了那些沉闷的颜色,做了个透亮清脆的颜色罢了。这接下的纸张嘛,制作方法就是麻烦了些,当然!这些方法我也都写好放在了你那细纸内的第一张纸张上了。”
“切记!这些可不能随便泄露了出去!这将是未来我大拓拔强于其他两国的又一项本事了!拿来赚他们钱也是可以的……哈哈!”
“哈哈哈!老师真是厉害!学生受教了!”少年满含真切殷切的盯看向眼前明明与他一般年纪的老师。心底满是不可置信和信服。
“哦,对了!我记得里面还有一块滴血阳玉呢?怎么没见到?”凤英满眼疑惑。
“老师,许是……”拓拔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一道笔直冷漠的身影,咽了咽口水。
道,“许是老师忘记了,没大碍的,今日学生能得到老师的这些礼物已是非常心满意足了!”
凤英蹙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跟着感觉向后看了一眼,疏忽面色也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