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挪一步都困难。
呜呜呜，也太丢脸了。
司慕野唇角轻笑一声，待她站好，蹲在她面前，做出要背她的姿势。
不会吧不会吧，她的高冷同桌这么好心，要背她吗？
纪挽挽抿抿唇，礼貌婉拒，“不用了，我自己站一会儿就好了，你先走吧。”
男生坏坏勾唇，淡淡道：“听说这锦城深更半夜有鬼出没，专抓夜出的小姑娘。”
其实他是怕把纪挽挽一个人在这儿，后面那帮人追上来，她遭遇不测。
纪挽挽知道他是开玩笑，可这地有点偏，车人都寥寥。
风吹来，脊背拔凉拔凉的。
她从小就特别害怕鬼片鬼故事，此刻却脑补出长发厉鬼白衣飘飘，冲她狞笑的画面。
“啊——”她顾不得腿麻，抱住司慕野脖子，趴在他背上。
司慕野忍不住笑出来，他胡乱一说，这笨蛋还真信了啊。
路灯昏黄，二人的影子渐渐拉长。
纪挽挽知道司慕野是故意吓她，气呼呼道：“你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吓唬人。”
司慕野眉毛稍扬，“笨蛋，既然知道是玩笑，那你为什么还要相信？”
纪挽挽不肯让司慕野小瞧了她，小傲娇道：
“谁说我相信了，我那是因为想通了……你想啊，你长得这么帅，一个人走了，万一遇到对你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男孩纸在外面要保护自己，我就不一样了，我长得安全，和你一起走，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把那些人吓走？”
“是啊，司同学，我这么伟大，有没有被感动得哭啊~”
“有被你蠢哭，谢谢。”
纪挽挽趴在他肩头，郁闷至极，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冷峻分明的侧颜，
少女内心咆哮，阿西吧，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偏偏这么毒舌？！
离地方还有段距离，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和时不时的鸣笛声，便是二人的呼吸声。
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纪挽挽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却听司慕野随意问道：
“怎么出来的？”
少女顿了会儿，有些微囧道：“翻墙。”
少年轻啧了声，这么不乖。
他淡淡道：“巧了，我也是。”
纪挽挽脆声道：“那我们说好，谁都不许告诉老师。”
少年嗤笑一声，这要求带着稚气，他觉得无聊，可还是回应道：“嗯，好啊。”
放在肩上的手蓦地紧了紧，纪挽挽咬了咬牙，小心翼翼问道：
“司慕野，他们是什么人啊，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纪挽挽看得出，那些人手上拿的都是真刀实棍，这得有多大的仇啊，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第一次见那阵仗，现在想想仍是有些后怕。
话音刚落，少年的脚步顿住，丹凤眼晦暗不明。
纪挽挽见他不愉快，干咳一声，“我……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愿回答就算了。”
过了会儿，司慕野忽然认真地喊了声她的名字：“纪挽挽。”
“啊？”
“下次别在跑出来了。”
他忽然讲别的，纪挽挽迟钝了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哪件事。
这语调说不出的正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