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换到陈妍手里，周舟调整好情绪。
“妍妍，你这样做会毁了你自己的！”
周舟实在痛心疾首。
“周舟，你揭发我，才是真的毁了我。”
陈妍眼神迸发出狠绝，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头是不可能了。
“我已经做好了打算，我们先去国外避避风头，我也联系好了人给我们办理移民手续，只要你不做傻事，我们一定不会有事。”
陈妍的手死死紧握，她回头看了一眼笑意吟吟准备着晚饭的周母，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不呢！”
周舟攥紧了U盘。
钱多多尽力克制着呼吸，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好！周舟，我听你的！我愿意自首！”
对峙沉默良久，陈妍妥协的声音绝望而又疲惫。
“不过我有个要求。给我三天时间，我要安置一些事情！”
周舟松了口气，神情不再紧绷。
“我答应你！”
周舟也如释重负，挂断电话走向电梯间。
钱多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了上去。
为了防止周舟鱼死网破，也为了不打草惊蛇，钱多多走了楼梯。
反正大门已经锁了，到时候有保安大哥帮忙，他们两人应该应付的过来。
气喘吁吁的下了楼，钱多多看着大开的大门僵住了身子。
紧接着梁鹤南办公室和财务那层办公楼的灯亮了起来。
……
下一秒钱多多手机响了起来。
“在哪儿？”
梁鹤南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钱多多气恼的锤了一下门框。
“我在一楼，马上上去。”
“大晚上演什么午夜惊魂？”
梁鹤南颇有些不满的抱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就破产了。
不过，看在他心情不错的面子上，他也不计较了。
“先去准备点吃的！”
梁鹤南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空空如也。
这助理让她当的太过舒心了，老板加完班回来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果然最近太纵容她了！
“好的老板！”
钱多多也不多说什么，先去准备了宵夜给梁鹤南。
梁鹤南吃津津有味，钱多多却觉得诡异至极。
她没记错的话，他是去法院了吧，怎么现在表现的好像去的不是法院而是怡红院。
有这么开心么！
“对了老板，刚刚办公楼进来个陌生人，还去了财务室那边，您要不要看看监控？”
钱多多试探开口。
“哦，所以你才让人把大门锁了？”
梁鹤南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惊讶。
钱多多点点头，走到窗边，稍微开了一点窗隙。
冷风吹进房间，钱多多脑子也少了一丝浑沌。
“你认识？”
梁鹤南的目光移到电脑上，语气平淡。
“说不上认识，偶然见过一面，似乎跟陈妍有些关系。”
不过这时候揪出来周舟，未必就能找到陈妍。
“有意思，还准备了团伙作案呢！”
梁鹤南敲了两下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上梁国超的照片扯了下嘴角。
“我录了音，本来想跟着那人看能不能找到陈妍，但是……”
钱多多耸了耸肩，表情有一丝无奈，表示她没想到大门被梁鹤南提前打开了。
人家就这么轻而易举全身而退了！
梁鹤南起身，把吃过的饭盒交到钱多多手里。
半是严肃，半是调侃道：“这事你暂时不用操心，往后你只管办好我亲自交代你的事。”
低头看了一眼剩下大半的饭菜，钱多多心里翻了个世纪白眼。
得！
算她多管闲事！
“好好准备过年吧！”
梁鹤南对着钱多多笑了笑。
明明是长的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笑的也好看，怎么钱多多感觉浑身发毛。
总觉得梁鹤南被人夺舍了。
她开始怀疑“破产”这件事是梁鹤南他自己在炒作。
怪了事儿了！
年假前，公司开始大批裁员，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天晚上梁函刚跟梁鹤南吵了一架，出门就碰到了沈世泽。
“你在这干嘛？”
梁函瞥了他一眼，看他满面春风，穿的人模狗样，不像来干什么好事的。
沈世泽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伙伴碰到了困难，我也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很奇怪吗！”
沈世泽理了理领带，看着梁函拉拉着脸笑得越发猖狂。
“我看你不煽风点火都够有良心了。”
梁函嗤了一声。
“煽风点火可不是我的风格，我更喜欢趁火打劫一些。”
说着沈世泽撞了一下梁函的肩膀，面上也带了一丝疑惑，“不过这次你哥好像玩脱了，钻了那老狐狸下的套了。”
说罢还啧啧几声。
梁函哼了一声，“他活该。”
“一会儿有安排没，等我下来一块玩会儿。”
梁函对梁鹤南还是有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的，要不也不能在这节骨眼儿上三番两次来找他了。
沈世泽看破不说破。
人家一家子人的事，他才懒得掺和。
“老地方等你！”
梁函也烦躁，心里也有发泄一番的想法，也就应了下来。
酒吧这边，梁函等了一个多小时，酒瓶子都快擦冒火星子了，沈世泽还没来。
正要“亲切问候”他时，沈世泽就满脸堆笑的过来了。
看着梁函黑着脸，沈世泽也没多说什么，上来自罚了三杯酒。
“朋友一场，你给透露点内部消息，你哥公司股票什么时候开始抛售！”
沈世泽一把揽住梁函的肩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梁函翻了个大白眼，“公司不会出事的，你把你的狼心狗肺安安稳稳放在肚子里吧，之前不也出现过一次危机，梁鹤南还是有些本事的！”
梁函闷了一口酒，辛辣刺激的感觉在喉咙蔓延开来，心里的烦闷却没有丝毫缓解。
“是么！”
沈世泽不置可否的撇了一下嘴，“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作为你的狼友，我劝告你最好也别插手太多。”
毕竟已经独立出去了，梁鹤南的事儿大概率牵扯不到他头上。
梁函心不在焉地推掉沈世泽的手，心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来回盘算了好几遍。
他心里也知道这次情况和五年前不一样，但还是觉得这些事儿发生的太过巧合，每件事少点凑巧都成不了现在的局面。
“话说回来，钱多多什么来头？”
沈世泽有意转移话题。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梁函狐疑的把沈世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想泡她？”
沈世泽吐了口烟圈儿，眯起眼睛勾起嘴角，“怎么？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