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南看着车子上的男人脸色也不好看。
“要不然我先去村儿里再找两个帮手来!”
燕芳看到大家都为难就开口道。
“那麻烦你了!”
钱多多歇了口气。
“你一个人拉不动车子,等人来了再拉吧!”
毕竟还是小孩子,又是女生,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吃得多劲儿大。
“你去找帮手吧,别勉强自己!”
车子上的男人语气温和,燕芳不再多说,点头去村儿里找人了。
“老板,你先坐着歇一下,我帮他找个东西,你车上有没有重要文件什么的,我也一起找回来。”
钱多多看男人不愿意分享自己的“宝地”,便找了个坡坡让梁鹤南轻轻坐下了。
“把包拿回来,别的都不需要。”
“我车里有个相机,里面的储存卡需要拿回来。”
相机肯定已经泡坏了,但是储存卡还能要。
车子上的男人也开口了。
钱多多点头,快速又钻进了泥地里。
梁鹤南和车子上的男人默默对视,两个人神色都异常冷漠。
钱多多找齐东西,燕芳也回来了,她喊了两个大叔来。
其中一个大叔推了辆三轮车,车里还放着一些草。
钱多多看了一眼梁鹤南,接着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梁鹤南垫屁股。
这瘪犊子平常也是很讲究的,现在让他坐这么小的三轮子已经很憋屈了,再让他坐在一堆杂草里……
“不用了,衣服已经脏了。”
梁鹤南看了一眼钱多多,示意她扶他坐上车。
燕芳跟着那男人回家了,钱多多则是让大叔带着梁鹤南去了诊所。
医生给梁鹤南上了些药,处理了伤口,又包扎好,嘱咐最少三天不用力,最好休息一周。
“老板,需要安排人接你么?”
钱多多看着梁鹤南滑稽的脚踝问道。
“找个地方在这里休息三天再走。”
梁鹤南喝了口水,神色疲惫。
钱多多默然。
看来他这趟出门是“保密性”的。
“那我先给你找地方住。”
钱多多也不再问。
“你也一起,该你的钱不会少一分。”
梁鹤南倒是很直接。
钱多多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呆一天。
这附近没有宾馆,更没有酒店,钱多多无奈,只能找附近村民,看能不能暂住几天。
找了一圈儿竟然又找到了牛婶儿家。
牛婶儿家院子挺大,还是双层小洋楼,看着很是气派。
不过她在院子里养了猪,这味道就不气派了。
一番商量(掏钱)后,牛婶儿打扫出来二楼两个房间给钱多多和梁鹤南住。
“我儿子和儿媳妇出去打工了,这房间刚好腾出来也没人住,我住一楼,也不会打扰你们的!”
牛婶儿给猪接生完心情很愉悦。
“麻烦你了大姐。”
钱多多把梁鹤南扶到楼上,先安置下来。
“没事儿,不麻烦!这就是你那口子啊!跟燕芳家里那个比一点儿也不差啊!”
牛婶儿勾着头往楼上看,脸上还带着揶揄的笑。
“他不是……”
“诶呦,我这记性,灶上还煮着饭呢,妮子你先歇着,我马上做好饭了!”
不等钱多多解释完牛婶儿就又跑去了厨房。
钱多多无奈,只得上楼。
“先生,这是大姐给你找的衣服。”
钱多多敲了敲门,却没听到梁鹤南的声音。
“老板?”
钱多多又敲了敲门。
“……”
钱多多想起来梁鹤南受伤的脚,怕他出事,撞门就闯了进来。
只见房间里狭小的卫生间门上撑着两只大手,透过玻璃门依稀可以见到里面的人正撅着屁股。
“需要帮忙吗?”
钱多多侧过身去,转移目光。
梁鹤南脸色通红。
他有轻微洁癖,自己一身泥已经很难受了,现在洗完澡穿不上裤子更难受。
“这是新衣服!”
钱多多听见门开的声音,闭着眼睛摸索着把衣服递了过去。
“过来帮我!”
梁鹤南手腕也有些受伤,转动并不是太灵活,穿上裤子已经累出一头汗了。
“哦!”
钱多多这才转过身去。
卫生间里氤氲的水汽还没有散,打开门迎面就扑到了钱多多脸上,钱多多皱了皱鼻子有些想打喷嚏。
抬头,钱多多看到赤裸上身的梁鹤南。
这一身结实的肌肉任由哪个女人看到都会面红耳赤。
钱多多的视线刚好到梁鹤南前胸,两眼对两点,啧!
妙不可言。
但是钱多多不太像女人。
她淡定自若的帮梁鹤南穿好了上衣,又把他扶到了床上,全程没有一丝拖沓和尴尬。
坐回床上,梁鹤南紧绷的脸才微微有些缓和。
“我去收拾一下卫生间!”
钱多多打开了空调,梁鹤南在泥地里呆了一个晚上,寒气湿气重,还是要先保暖为主。
今晚天气又降温,开空调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钱多多收拾完卫生间看到梁鹤南在打电话,就默默出去了。
给小毛子回了电话后钱多多也回房间洗了个澡。
她也是今天刚吊完水,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下午又耗费那么多力气,她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撑着晕乎乎的脑袋给梁鹤南送完饭,钱多多也没吃东西,就跟牛婶儿说自己先睡了。
睡到半夜,钱多多的门被敲响了。
“钱多多!”
一声又一声,钱多多蒙住脑袋实在不想起来。
但是这叫魂儿声一直没停。
“又怎么了!”
钱多多顶着草窝头打开门,看到梁鹤南脸色有些发白的拖着一条腿站在她门前。
“房间里有老鼠。”
钱多多很想翻白眼,事实上她也做出来了。
“老鼠而已,没事的,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怕是没体验过这种人生疾苦吧!
钱多多很烦。
“老鼠在被窝里爬!我没法睡,我们换房间。”
梁鹤南眉头紧蹙,唇色发白,梦里他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间锁起来的小黑屋。
“哦!”
换就换吧。
半个小时后。
“梁鹤南,开门!”
“梁鹤南!”
叫魂儿声又响了起来。
梁鹤南拖着“残废”的腿开门,门外站着一脸烦躁的钱多多。
“你怎么不跟我说那老鼠不怕人呢!”
这老鼠简直了,在床上乱窜也就算了,还咬人。
“老鼠而已,没事的,又不是老虎,不会把你吃完的!”
梁鹤南哼了一声,靠在门上看着钱多多回道。
“我不管,我也要睡觉。”
她现在急需休息。
钱多多不由分说就要往房间里钻。
但这房间里哪有别的地方睡?
因为牛婶儿儿子儿媳不常在家,房间并没有完全装修好。
房间里都只是摆了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张床。
连沙发都没有。
“你不是可以克服么?”
梁鹤南揪住钱多多的脖领子,不让她进去。
钱多多拧眉瞪着梁鹤南,脑壳子直发懵。
“你……”
“你什么?别跟我在这装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