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是什么意思？”
自浑身传来的疼痛，让苏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好像，是顾厌的声音。
流产？
什么流产？
“苏也怀孕了，你不知道？”
这是沈其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压迫感，让人浑身不舒服。
“怀孕？”顾厌声音打着颤儿，“沈其风，你是说，苏也怀孕了？怎么可能？！”
“从胚胎情况来看，应该已经四周了。”沈其风声音冷硬。
两人之间的对话停了将近一分钟。
顾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几乎已经变调：“那、那现在呢？孩子、孩子……”
“孩子？！”
沈其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极度的不满，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碰撞声：“那样大的冲击力，她自己都险些丢了命！顾厌，你现在还在问我孩子？你听不懂人话吗？！”
“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把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要不是藏在蛋糕里的爆炸物被奶油浸透了，威力不够，现在还轮得到你问我孩子不孩子的事情？！”
沈其风的声音粗粝又暴怒：“那蛋糕是你让人准备的，你就是这么准备的？！”
“沈其风，你够了！”
顾厌醒过神来，压低声音怒道：“苏也还没醒，你是想让吵醒她吗？！她是我的妻子，死去的是我的孩子，要说难过，我不比你更难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大呼小叫！”
沈其风没说话，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才响起沈其风压抑的声音：“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找到藏爆炸物的人，我一定要让那人生不如死。”顾厌咬牙道。
如果苏也能起身，一定会发现，他连眼睛都是红的。
“那苏也呢？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沈其风问道。
沉默只存在了几秒，顾厌道：“别告诉她。”
“你打算瞒着她？”沈其风道。
“嗯。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难过。孩子已经没了，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何必让她再受这个苦呢？”顾厌道。
“倒是没想到，你对她还有几分关心。”
沈其风冷笑一声：“不过，苏也现在不止是流产这么简单。爆炸冲击力太大，爆炸点又离她的腹部最近，她这一次伤到了根本。”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她怕是也很难受孕了。”
床上的苏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连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了，挣扎着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苏也？”
顾厌还坐在轮椅上，看到她醒来，连忙滑动轮椅过去：“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其风！”
他满脸的着急，眼睛里也只有她。
沈其风稍慢一步，但也快速过来，带着听诊器想要给苏也检查。
“我没事，你们刚才说……流产？”苏也看向顾厌。
顾厌眼神一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沈其风也垂下眼眸，回避了苏也看过来的眼神。
“我……真的怀孕了？”
苏也眼圈发红，手小心翼翼地附上小腹。
那次，她缠着顾厌要个不停，确实是没有用任何保护措施。
是那次吗？
原来她的肚子里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可是，她却没有保护好这个小生命。
“苏也。”
顾厌一把抓住她的手，两只手捧着放在唇边心疼地亲吻：“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这次，只是没缘分，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了？”
苏也似哭似笑：“那是我的骨肉。”
她亲缘单薄，以至于对血脉亲情格外的渴望。
更何况，是她亲自孕育的。
“以后，我也不会再有孩子了，是吗？”苏也喘了口气，看向沈其风，问道。
沈其风抿了抿唇：“……并不是完全没有，只是会比较困难。不过，你和顾厌都还年轻，而且现在医学技术发达，我觉得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真的吗？”苏也道。
沈其风迟疑了一秒，点头：“真的。”
苏也蓦地松了口气，周身的疼痛感倏尔涌了上来。
“苏也，怎么了？身上疼的厉害吗？”顾厌着急道。
苏也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也沁了出来。
“先躺下。”沈其风扶着她躺下，仔细检查了她的各项数据，才道：“你伤的不轻，之前给你注射的药里有止疼的成分，现在药效过去了，疼是自然的。我再给你开两粒止疼片，你吃了之后，就好好歇着，别乱动、别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