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九千岁养女靠卖萌续命

第606章 九千岁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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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遥骑着马,一路横冲进宫门。
    在千华宫门口,她把阿若扔下,对阿若道:“好好劝着些你家郡主。
    我先去给我父皇磕个头,晚些再来千华宫给九千岁上香。”
    阿若屈膝行了个礼:“奴婢记下了。”
    怀遥打了马,眨眼消失在千华宫外。
    阿若擦了眼角,又整理了一下衣裙,望着飘满白绫的千华宫,只觉凄凉得紧。
    她拎了裙子,踏入宫门……
    月华殿。
    元杳跪在灵前烧纸。
    云潺,则站在暗处陪她。
    她烧了两张纸,看了一眼棺椁,而后出声问:“刺客的尸体,快送完了吧?”
    云潺应道:“剩得不多了。”
    元杳掀起眸子。
    漆黑的双眼,映着火光。
    她压低声音:“端康王已经探过爹爹的脉搏了,想必,他回去后会告知其他人,爹爹没了脉搏迹象……
    不过,也许他们会觉得爹爹是诈死的……
    若我是他们,就会开启下一个计划,探查爹爹是真死还是假死……
    云潺,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探查爹爹离世的真假?”
    云潺薄唇微抿:“抓你。”
    抓了她,逼迫九千岁。
    在那些人的想法里,抓了元杳,九千岁若是假死,势必会现身救人。
    元杳撕下一张薄薄的纸钱,让在火焰上方。
    一瞬间,纸钱就化为灰烬。
    元杳抬手,去接飞舞的纸灰:“云潺,我累了。”
    云潺缓步走至她身旁,伸手:“来,我送你去休息。”
    昨夜,她都没怎么睡。
    今天,又频繁接待来吊唁的人……
    一整天下来,累也是正常。
    元杳伸手,把手放在他宽大干燥的掌心。
    刚站起身来,静儿的声音就自殿外传来:“郡主,阿若回来了!”
    阿若?
    元杳愣了一瞬。
    她抬手,在额头上拍了一下:“糟了,云潺,我把阿若给落下了……”
    她太过担心爹爹,情急之下,竟忘了阿若!
    她借了云潺的力,连忙起身,扶正了孝帽,问静儿:“阿若呢?”
    “郡主,奴婢来了。”阿若哽咽着,从殿外进来。
    她瞧见殿中摆着的棺椁,红着眼眶,跪在地上,先是磕了三个响头:“奴婢……拜见千岁!”
    磕了头,阿若又转过身,含泪道:“郡主,节哀……”
    “你先起来。”元杳伸手扶了阿若:“你是如何进城和进宫的?你可有见到汤圆?”
    阿若摇头:“奴婢在城外逗留了一天一夜,仍旧未见汤圆踪影……
    郡主,怀遥公主回来了。”
    怀遥?
    元杳微愣:“她这么快就到了吗?”
    阿若擦了眼角,站起身来:“怀遥公主是一个人骑马回来的。
    公主说,带上穆思小殿下不好赶路,所以,她让人把穆思小殿下送回北狄了。
    她没有带随侍,只有自己一人。”
    一个人……
    元杳吐了口浊气。
    怀遥也太大胆了!
    不过,事急从权。
    幸好,大齐这些年很安稳,路上并没有坏人……
    阿若道:“郡主,怀遥殿下让奴婢给公主带句话。
    她说,她先去见皇上,晚些再来给千岁……烧香……”
    说着,阿若的视线落在棺椁上。
    见阿若要哭,元杳转移了话题,牵起她的手:“阿若,我昨日太着急,才把你给落下了,幸好你没事……
    你既回来了,先去梳洗一下,好好休息吧。”
    阿若摇头:“奴婢想在这里陪郡主守着千岁……”
    元杳打断了阿若的话:“听话,先去休息。”
    今夜,兴许又是彻夜无眠呢。
    阿若红着眼,看向棺椁里的九千岁:“可是千岁他……”
    元杳安抚道:“爹爹有人守着。”
    十几个暗卫,全方位守着棺椁呢。
    影,也刚给九千岁输了内力。
    白日,没人敢动手。
    但,晚上,可就说不一定了……
    然而,元杳猜错了。
    当夜,一夜无事。
    期间,怀遥来了千华宫一趟,给九千岁磕了三个头,又上了香,燃了纸钱……
    送走怀遥后,元杳守夜到午夜。
    一夜寂静。
    接连两夜,千华宫都异常安静……
    元杳不但没放松精神,反而更警惕了。
    第四日清晨,元杳眼角透着浅浅淤青,站在月华殿门外的台阶上。
    尸体,终于送完了。
    宫人把整个千华宫的地都清洗了一遍,撒上了用干桂花泡的水。
    整个千华宫,飘着浅浅的桂花味。
    桂花的香味,压下了阴森森的纸钱味。
    空气,一下子就变得清新了。
    沉沉死气,终于被驱散了……
    元杳闭上眼,让明媚的秋阳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忽然,肩上一重。
    元杳还未转身,云潺就道:“披好,别着凉了。
    我已经让人去端早膳了,用了早膳,睡会儿好不好?”
    睡?
    元杳摇头。
    她转身:“今日,爹爹就可以醒了,我不能睡,我要守着他。
    我想他一睁眼,就看见我。”
    “可是,你已经几夜没有睡好了。”云潺抬手给她拢了斗篷:“我在床边守着,千岁醒了,我立刻叫醒你,可好?”
    元杳继续摇头。
    她一点都不想睡。
    她在期待,也在害怕……
    大家都说,爹爹会醒。
    可,只有她知道,她多害怕希望会落空……
    望了一眼明媚的秋阳,元杳坐在台阶上。
    她仰头:“云潺,你若担心我身子受不住,就把肩膀借我靠一靠好不好?
    今日天气好,我想在这里晒晒太阳。”
    太阳暖暖的,她的心,就能一直热着……
    云潺唇角微弯:“好。”
    他招手,让静儿拿来两个软垫,垫在台阶上。
    元杳乍一靠上云潺,闭上眼,人就困得睡了过去。
    云潺浅心疼得紧,抬起衣袖,为她挡了风……
    怀遥手上抱着一团白,穿着丧服,头发绑了简单的马尾,从宫门口走进来:“元小杳……”
    声音,哑在嗓子眼。
    云潺抬手,冲她“嘘”了一声。
    怀遥拧眉。
    她大步走过来,瞧了瞧元杳,又瞧了瞧云潺,惊得瞪大了双眼:“你,你……”
    他不是回楚国了吗?!
    这几日,她过来,都没瞧见他啊!
    云潺轻声道:“有什么话,待她睡醒再说吧。”
    怀遥点头。
    她伸长脖颈,随意往月华殿内看去。
    这一看,差点心梗:“九……九千岁?诈……诈尸啦!”
    诈尸?
    哪里诈尸?
    元杳猛地从梦中惊醒:“爹爹!”
    一道极轻的声音,从棺椁那边响起——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