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掌中雀

分卷阅读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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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料揉捏。他的呼吸落在李慕仪锁骨间,烫得李慕仪白瓷儿一样的肌肤都红了,“别,别……承策……”

    他反手握住她推搡的手,按在肩头,“雁书,你乖,教本王好好疼你……”

    这个吟风弄月的好手竟找不出什么更郑重的话来回应她的心意,他只想将她按在身下好好疼爱,将无处安放的炙热完全纳入她的身体里,同她咬耳朵讲情话,听她红着脸忘情呻吟,不得不攀附上他的肩,一遍一遍唤着“承策”,不住地央他“慢些,慢些”……

    他有一手诱哄人的好本事,李慕仪听他沉哑低语两三句,腰际酥软下来,脸颊乖顺地贴在他的额上,任他吮咬颈间的香。

    待他去解衣带时,李慕仪蓦地分出一丝清醒,往后闪躲着小声讲:“别了。”

    李绍按住她的后腰,逐着不停。李慕仪戳了一下他腰腹间的伤,李绍当即嘶声,捉住她作乱的手。

    李慕仪脸颊浅红,忍俊不禁,“王爷要是真疼我,就惜命罢。”

    李绍简直教她制得服服帖帖,一腔欲火中烧,也得乖乖受着焚身的苦。

    他苦笑着戏言道:“夫人可真是心狠。”

    李慕仪以为戳得那一下没了分寸,小心翼翼地问:“疼么?”

    曾滚过刀山火海都不见皱一下眉头的雁南王,此回煞有介事道了句:“疼。”

    第62章 两不疑(三)

    李慕仪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望着他俊朗的笑眼,俏声道:“疼才对。”

    李慕仪服侍着他半倚下,舒着满腔的疲倦气。婢女端来盛着清水的铜盆,李慕仪将帕子按浸在里头漾了漾,拧出水来,去擦李绍额头上的汗迹。

    水意清凉,不一会儿就将他腹下的邪火安抚下去。

    李慕仪道:“宫中还等着回话。”

    “他亲兄长生了病,该是他来。”李绍轻咳几嗓子,眸中有不动声色的无情,“差人去宫中传个信,道雁南王抱恙。十三聪颖,自然明白。”

    李绍想与李桓正面交锋,现在与越祗的谈判还未落定,李绍还有价值,李桓不会真要了他的命,自然也没有那个本事,但李慕仪想确保万无一失。

    她道:“届时我会带人去太医院,取‘寒松针’来。”

    她态度果决强硬,已不由分说。李绍护持大梁多年,头一回得人如此相护,个中别有一番滋味,品啧再三,这滋味令他终身难忘。

    他露出些含混的笑意,拢住李慕仪的手,谑言道:“夫人是心疼本王?”

    李慕仪也作起李绍方才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疼。”

    分明一字不差,意却差别千里。李绍一怔,忽笑揽着她一同躺下,抱着她胡乱又细密地浅吻着,如此也厮磨了半日。

    翌日,李桓摆驾雁南王府。

    见到李绍时,李桓很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憔悴潦倒来,依旧容华慑人,仿佛生死无关。

    李桓就座,一干下人跪地请安,唯独李绍是口头见礼,请李桓恕他身体不周,难能跪见。

    李桓着令众人平身,点了点下巴,众人陆续散去,室中唯独余下他们兄弟二人。

    李桓听雁南王府的人传李绍抱恙时,就明白李绍知道是他所为,可李绍远不是他所预料那般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视线轻缓淡定,仿佛早知有今日。

    李桓寒暄道:“六哥身体好些了么?”

    “我们兄弟二人,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必用客套遮掩了罢。你登基的时候才那么高……”李绍抬手比划了一下,“还是本王领着你一步一步走上丹陛的。”

    李桓一向儒雅又有几分怯懦的眉眼,忽地绽出个戾气逼人的笑容来,“六哥,你陪朕有多少年头了?八年?或许九年也说不定。”

    李桓很快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话,“不,从朕记事开始,六哥就在了,朕无一日不在听闻旁人谈论六哥。那时朝野皆知,父皇不看重嫡庶,而是择贤立储,六哥又自幼文韬武略,誉满京城,谁都以为父皇会立你做太子,在那么多兄弟当中,父皇也最疼你。……可父皇那么疼你,你却杀了他那么多儿子,来日去见了他老人家,你就不怕?”

    李绍笑道:“他们不死,能有你今日的高枕无忧么?”他垂眉,指尖拨弄着一条梅花络子,是李慕仪侍疾时新打的,半晌,他忽而问道:“十三,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兄弟中,为什么偏偏是你?”

    “因为朕是最好的傀儡,也因为姐姐……”李桓咬了咬牙,“……是她求了你。”

    李绍摇头,又点头,“猜对了七成。”

    当时局势诡谲,皇室宗亲的确更愿意拥护不通政事的李桓,以保全世家的权益;而如果不是李慕仪相求,他也见不得会如此费心为李桓筹划。

    李桓挑眉,“那其余三成呢?”

    “你方才有一句说得对,父皇当年确实有意择我为太子。那些年他老人家龙体每况愈下,朝野各拥其主,结党营私。所以在我及冠那年,他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李桓问得有些急切,毕竟,父皇从不像疼李绍一样疼过他。

    李绍不答,只抬手在腹上比划了一道,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刀,是你三哥捅的。”

    隔着衣衫,李桓似乎都能看到那一道伤疤,经年累月不消不散,仿佛只要轻轻挑拨一下,还会不断流出脓血。

    李绍道:“我与你三哥两人自幼情义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