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斯有些头疼，每一次韩叔亲自找过来，要他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些简单的事情。
男人抬手捏了捏额间，坐了下来。
“为什么每次拒绝，每次您还要过来呢？韩叔，医院里还有其他医生。”
韩院长哼了一声
“你还喊我一声韩叔，怎么就没有看你好好答应过我一次！”
傅以斯：.......
男人无奈，看了下手表，妥协地问
“那这一次是什么事？”
韩院长笑开了眼，咳了几声
“我努力简单地讲完，不会耽搁你太久。”
结果说好的简单讲完，还是被他长篇大论，说了快十分钟。
傅以斯精致的眉头皱起，终于在韩院长得空歇下来喝水的时候，傅以斯快速地总结了一下。
“所以，您是打算让我一个外行去当一个法医，协助警察办案？”
韩院长眼睛眯得弯弯的
“别这么说，怎么能算外行呢？我听你教授说你修过法医的课程。”
傅以斯：......
他只不过是选修过法医的几个课程，要过去协助警察办案，这不是笑话吗？
“每个警察局应该都配有法医。”
“这我当然知道，他们的法医就是被借出去了，最近不是有好几起女子强奸未遂的连环案子？听说前两天出现了一个死者。法医要做的诊断不难，你完全可以做。”
“那你随意派其他医生也是可以的。”
韩院长：......
“那不得行，好歹也是他们局长亲自打电话找我要人，而且，其他人又没有学过那个层次的知识，你又这么聪明，当然是你最合适。最近你不是手术安排得很满，正好当作休假放松了。”
傅以斯笑出了声
“韩叔，休假可不是这么算，而且，我最近已经提交了休假申请。”
韩院长：........
“臭小子，你就答应你韩叔这一次，总不能落了我的面子。”
傅以斯：........
“落面子？”
韩院长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移开视线，轻咳几声，略微含糊地说道
“就...那老赵说要找我要你，我被他一激就答应了。”
傅以斯：......
所以，这个‘不太正常’的工作要求，是要为他们韩院长的面子买单啊。
傅以斯用手指关节顶了顶额间
“时间？我从十四号起开始休假一周，这段时间我不会搭理任何人。”
韩院长眼前一亮
“他们的法医九月底就会回来。”
傅以斯：.......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
韩院长拍了拍椅子，起身
“我待会将你的联系方式给警察局的同事。”
留下这么一句话，韩院长便连忙离开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厚着老脸了。
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傅以斯有些头疼。法医工作不像医院的那么规整，案子一来，一个电话的事，他就得过去。
.......
韩叔叔这到底是给他挖了多大的坑？
傅以斯难得叹了口气，心里祈祷着休假的那一段时间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只不过，傅以斯怎么也没有想到，才祈祷完就接到了电话。
陌生号码。
“喂？”
“是傅医生吗？这里是江水警察局......”
.......
傅以斯几乎是踩着限速线将车开到了江水警察局。
整个人周身的气压很低，脸上更是毫无表情，脸部线条本就凌厉的他，在此时，更是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哪怕是在警察局工作的同事，在看到傅以斯的时候，声音都略微有些哆嗦
“傅...傅医生？”
来门口迎接的是刚到警察局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正在参与最近这几起案子的调查，名叫启明。
名字有点意思。
但人要比名字更加要有意思。
比如，刚才看着傅以斯板着脸的模样，还略微打着哆嗦，现在傅以斯不过点了一下头，启明就立马张开了嘴迎了上去。
是真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的那一种。
“您就是局长给我介绍的新的法医吧，诶呀，没有想到这么巧，你竟然是季小姐的先生，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有缘分......
听到声响连忙赶出来的负责这个案件的雷队长听到这三个字，直接举起了手在启明的头上敲了一下。
哪个傻逼会跟被人说你跟警察局挺有缘分的？
“傅医生，他还小，不太会说话。”
启明：.......
“哪.......”
启明摸着脑勺，委屈地张嘴想要反驳，却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雷队长一个眼神给堵住了。
傅以斯也没有在意这些，朝着雷队长微微点头
“她呢？”
傅以斯声音又低又冷，惹得雷队长也楞了片刻。
“在这边。”
雷队长伸出手引着傅以斯到季桑待的休息间。
门是那种设置了玻璃窗口的款式，傅以斯刚走进，就看到里面背对着自己坐着的女人。
扎起的马尾有些松散了，几根头发有些不争气地跑了出来，或许是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整理，衣服看上去也有些皱。
背影瘦削。
男人咬了咬牙，推开门进去。
听到声响，季桑站了起来回头，在看到傅以斯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你来啦！”
几乎是小跑着走到了男人面前。
傅以斯依旧冷着脸，不吭声，只是眼睛却有些不受控制，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着季桑。
脸上贴了一个创口贴；
左手臂的衣袖被磨破；
白净的衣服上沾染上了一些泥土；
口红不知道缘由晕染出了嘴角；
还有.......
她走到自己面前时，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
傅以斯狠狠闭了下眼睛，后退一步，深深吐了口气。
抬起手捏了下自己的额头
“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而后，在季桑呆愣甚至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傅以斯又走出了这个休息室。
关门的时候很明显地可以看出他有在控制力道。
“傅以斯？”
季桑不明所以，想要跟出去，可又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
两分钟。
两分钟能够干什么？
季桑不太清楚。
只不过，警察局的隔音好像并不是很好，她听到傅以斯的脚步声走得很远，走到听不到声响。
而后，一声‘砰’
略带沉闷的声音，但是从听感判断距离之后，便知道这一声到底有多响。
下意识的，她想到了傅以斯。
不会是他弄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