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肆食指在陆沉清的下巴那儿绕了绕，像在逗猫。
陆沉清不满地掐了掐乔肆：“你明知道我怕黑，还把灯都关上，太过分了。”
和刚才谈工作不同，她收起商场上的威风凛凛，现在只是一个带着娇嗔会撒娇的小姑娘。
“我在这里，有什么好怕的。”他从床上坐起身，将陆沉清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
乔肆下巴抵在陆沉清的肩上，一声暗哑的低笑：“你以前说过，如果我在的话，晚上不开灯也可以。”
这些话陆沉清都还记得，本就无需乔肆提醒。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心里被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刺到，痛的蜷缩起来。
三年。
她把从前那个视作黑夜里的光，弄丢了三年。
“我饿了。”陆沉清声音有些哑，像是哭腔。
乔肆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扫过，“又不是不给你饭吃，哭什么？”
陆沉清慌慌张张转过头：“没有。”
可她声音抖得厉害：“我才没有哭。”
乔肆在她颈上落下一个吻，带着丝力度，故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然后，他说：“你转过身去。”
陆沉清不明其意，但乖乖照做。她背过身去时，跪坐在床上，凝望着床边，思绪却久久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身体一阵阵发抖。
忽然，她眼前一亮。
乔肆将房间的灯光按开，翻身下床，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我去给你煮面，等会自己找过来。……房子不大，你应该不会迷路吧？”
他前半句还挺温柔，后半句听了陆沉清莫名觉得有些冒火。
但看着眼前的灯光，她保持着转过身的动作。
她挺清楚，乔肆故意这么做，留给她处理自己情绪的空间和时间，对于她欲言又止的话题，他保持尊重，并不逼问。
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沉清在桌上抽了张纸，盖在脸上，直挺挺瘫进床里。
这段感情，乔肆对她挺好的。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三年前，是她自己不辞而别。三年后，也是她自己借着酒意爬床。走的时候，她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就剩他一个人着急的寻找。回的时候，她糟糕透顶，可他从来没有追问，而是选择信任她，给她好多空间和陪伴。
越是对她这么好，她就越觉得抱歉。
工作上处理起来井井有条，感情上的事情却乱作一团。
陆沉清有些无力地拿下盖在脸上的纸巾，她坐在床上，决定要跟乔肆谈一谈。
或许，她还没办法把三年前的事情说清楚，但至少，要把这段时间的想法告诉他。
陆沉清站在窗边，往外看，天空中有一颗很明亮，靠近双鱼座，却很孤独的星星，那颗星星的名字叫陆沉清。从前，乔肆买下来，拿她名字命名的。
陆沉清看着那颗星星发怔，向来高傲的凤眸里浮现一层水光，混合着星光璀璨，美得不可方物。
她唇角慢慢上扬，闭上了一会眼睛，像三年前离开时一样下定决心，往外走。